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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澤滿意的點點頭,接着道:“二人自願結為師徒,就請徒弟為師尊獻上敬師酒吧!”
這流程是花餘沒有想到的,他偏過頭,就見宗門裏做飯的漢子端着托盤正往這邊走來,托盤裏放着一樽清酒。花餘依言端起托盤中的酒,躬身讀給銜青。
銜青也依言喝了下去。
空酒杯放回托盤,那做飯漢子又退了回去。
高臺上,銜玉的神色幾乎要崩不住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請二位締結師徒契約!”
一碗清色的水被端了上來,銜青和花餘一時間都沒有明白這是何意,詢問的目光看向盡澤。
“這個環節可能會有些痛,”盡澤不疾不徐道,“你們用桌上的銀針将指尖紮破,把新鮮的指尖血滴進碗裏,就算結契完成。”
花餘動作一頓。
他害怕銀針,從小到大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銀針帶給他的只有痛苦和折磨,他不願看到銀針,更不想用銀針對自己下手。
銜青似乎也察覺到了花餘情緒的不對,放慢了動作,沒有着急去拿桌上的銀針。
花餘又不敢正眼看銜青了,他偷偷擡頭,瞥見銜青正神色淡然的看着自己,沒有着急沒有催促。
他閉了閉眼,咬了咬舌尖。微微發抖的手伸向了桌上的銀針。
高臺上的銜玉不知為何站了起來,他腳步踉跄的走下臺階,見衆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他勉強笑道:“我……我有些不适……”
他的步伐确實有些不穩,路過銜青時左右腳擰成了麻花,直直向花餘身上倒去。好在銜青反應極快,伸手拉了花餘一把,避免了兩人直接撞上,但桌上的東西就遭殃了。
瓷碗落在地上碎成了片,清水全灑了,銀針落在地上滾了又滾,轉眼間已經不知去向了。
銜玉似乎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忙送不跌的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這......抱歉,這......這要如何是好啊?”
銜玉這會兒狀态看起來确實極差,以至于沒有人懷疑他說的話是否屬實,落暇更是心疼的上前攙扶住自己的師尊,用自己的身軀挺住銜玉。
盡澤的面上沉了沉,說話的語調也低了幾分:“銜玉病得有些重了,落暇扶你師尊回去休息吧,不要在此地勉強了。”
銜玉由落暇攙着,慢慢往出走,他轉頭看了銜青一眼,很是抱歉道:“對不起師兄,我又闖禍了。”
接觸到銜玉的視線,銜青輕輕蹙起了眉。銜玉的目光太過複雜,他竟從中看出了警告、哀痛、絕望以及......
“師尊......”花餘的一聲喚把銜青從愣神中喚醒。
盡澤揮了揮手:“不必擔心,締結師徒契約不止這一種方式,在師徒契上滴血畫押也是可以的。”
聞言,花餘松了口氣。
倏爾一陣勁風襲來,在場的衆人都尚未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已經襲至銜青面前。
竟是那做飯的漢子!
長劍劃破銜青的血紅的衣袖,刺痛讓銜青沒法第一時間将腰間的佩劍抽出來。銜青正想反擊,就見那漢子的劍鋒一轉,轉向了那些呆楞在原地的小孩兒們。
盡澤在宗門裏最不喜配劍,這會兒只能調運靈力去抵擋對面的攻擊。
見掌門竟與那人打了起來,小孩兒們這才反應過來,大叫着四處逃竄。那漢子又是一個轉身,劍鋒擦着一個吓慌了神的小孩兒的脖子過了去,留下一條血痕。
小孩兒當場就吓得倒在了地上。
這出手方式,銜青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
是花餘的阿兄!
這樣陰損的招式,只有花餘的阿兄才能乾得出來。
“師父!你帶着孩子們往回撤,我來對付他!”銜青沉聲道。
“好!你自己小心!”
長劍相接,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一招一式,誰也沒有留手。幾個來回,兩人打得不分上下,那漢子模樣的人見這樣打短時間也難得分出勝負來,一個假招式騙過銜青,劍鋒直直轉向花餘。
眼看着劍尖離自己越來越近,花餘手腳冰涼好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眼前有黑影落下,花餘擡頭,就感覺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
銜青,受傷了!
血紅的衣袍看不出被血浸染的痕跡,直到離得足夠近,花餘才能嗅到銜青身上的鐵鏽味。
銜青一手執劍與那漢子周旋,一手将花餘往後推了幾步。
“與師祖一同走!”
“師......師尊!”花餘有些慌了神。
“花餘,”銜青頓了頓,“日後會有我陪着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