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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受罰、變化、紅暈“
“既然是師祖喚我,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花餘垂下腦袋,似是不願意讓銜青看到他眼中的低落。
銜青想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不必,他都已經喝暈了,怎會還記得修煉的事?就算真的是因為修煉的事也不必擔心,既是我帶你出來的,自然會帶你玩得開心。”
花餘擡頭看了銜青一眼,又趕忙低下頭。相對視的那一刻,銜青似乎在花餘的眼中看到了閃爍的淚光,他不由得在心中嘆氣。
這孩子也是個不愛講話的,有委屈只能往自己心裏藏。瞧他如今進步神速,想來這些年也沒怎麽好好玩過一回,越想越心疼,銜青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盡到師尊的職責。
花餘勉強壓下自己嘴角的笑意,眼眶裏的淚珠要掉不掉。
長這麽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銜青一直都不是很會安慰小孩子,只得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案子思忖着今後一定要對小孩更好一些。
來到人少的地方,銜青停住了腳步。
“就在這裏放飛吧。”
花餘雙手拉住花燈的兩邊,将花燈撐開,銜青指尖燃起一團小火苗,将燭芯點燃。
燭火亮起,光透過薄薄的紅紙透出來,照亮了四面的圖案。正對着花餘的那一面是一對比翼鳥,透過油紙,兩只鳥剛好與相對那面的名字重合。
一只鳥對應着“銜青”,一只鳥對應着“花餘”。
銜青想往花燈上注入一點靈力。能夠讓它飛得更高一些。靈力才注入花燈,銜青就夠了勾唇角。另一股靈力比他更早的注入到了花燈裏。
燭芯的火越燒越旺,花燈也漸漸變輕,逐漸要脫離二人的手。
“放它飛吧,”
花餘松開手,花燈逐漸高飛,倒映在他眼中的光亮也越來越小。
天色漸亮,二人回到小山頭,才進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起來。
宗門口,掃地的雜役弟子見到二人回來,小聲打了聲招呼,又趕忙低下頭乾自己手頭的活。
沿路上來往的弟子們行色匆匆,一個兩個都像是挨了訓似的,神色緊張,動作倉皇。
這是怎麽了?
銜青不解,遂随手拉了一名弟子詢問緣由。
那弟子本在低着頭走路,驟然被這麽拉了一下,吓得面色都白了幾分,瞧見是銜青,魂魄似乎才回歸本體。
“今日宗主發脾氣了,銜青長老小心,別惹宗主生氣!”那弟子小聲道,說完也不再解釋什麽,急匆匆的走了。
銜青訝然。盡澤這小老頭性子佛得很,還會發脾氣?他認識盡澤百餘年了,就沒見過他發過脾氣。
“走吧,去看看怎麽回事。”
主廳內,只有盡澤、銜玉二人。碎茶盞落了一地,茶水飛濺得到處都是。
看到兩人進來,銜玉嚴肅的神色一變,看向師兄的眼神帶了一絲複雜。
“怎的?”銜青出聲問道。
令銜青意外的是,盡澤并沒有理睬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花餘身上。
“昨夜喚你為何不回?”盡澤的聲音宛若夾雜着寒冰,凍得人心底生寒。
花餘也顧得上看地上的碎瓷片,直直跪了下去,低眉順眼道:“餘兒貪玩,還請師祖責罰。”
見他這樣,銜青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盡澤嗎?他閉關這些年,阿餘過得竟是這樣的日子嗎?銜青簡直無法想象當年那樣喜歡小孩兒,那樣護着花餘的盡澤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他伸手拽住了花餘的後脖領将花餘提溜了起來,看向盡澤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嚴肅,道:“不過是貪玩一夜而已,師父何至于生這樣大的氣?”
餘光中,銜玉的神色變了又變,似乎是想張嘴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一個字,身側的手已然緊緊攥成拳頭。
聞言,盡澤這才将目光轉向銜青,沉聲道:“這事兒你護不了他,這是我與他之間的約定,違反了約定自然是要受罰的。”
銜青本以為只是挨幾句訓的事,不曾想盡澤竟然還要動宗法,他想起了昨夜花餘神色中的猶豫,便想着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可盡澤卻不吃他這一套。
“這是他自己做不到的事,自然是要他自己領罰的。”
銜青神色一頓,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盡澤竟是如此陌生。
花餘順着銜青的力道站了起來,又在聽到盡澤的話後跪了下去。從始至終他都是低眉順眼的,沒有一句辯解的話,也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夜色漸深,銜青守在院子裏踱步,腦海中銜玉的話在盤旋。
“師父他這幾年味了撐起這個門派十分不易,師兄你也要稍微體諒一下師父。”
“若不是師父的雷霆手段,宗門也不會在這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內發展如此向好。”
“宗法之前沒有例外,不要說阿餘了,即便是你跟我都不行。”
“今年來仙門動蕩,小門小派想要立足屬實不易,為了生存,血教再不能像我們那會兒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