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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鳥:......愚蠢的人類!
銜青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宗門裏......如何?”
聞言,銜玉憂心忡忡嘆了口氣,道:“那夜之後,宗門人心惶惶,師父沒有給衆弟子一個合理的解釋,衆弟子只知道你倆不見了,卻不知道緣由,各種版本的故事就傳開了。”
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字,銜青頓了頓,還是問道:“那他......怎麽養?”
這個他是誰自是不必多說。
銜玉答道:“并不好。師父他,這些年靠邪術提煉體內的濁氣,這邪術不可中斷,一旦中斷,就會遭到反噬。你們外出徹夜不歸。師父他中斷一日,脾氣就完全不可控了,如今這一過就是十來日,他......”
言盡于此,三人都沉默了。
那日盡澤發脾氣,将茶盞摔得滿地都是的場景不約而同的在三人的腦海中浮現。
如今只會......
花餘擡眸看向銜青,他想從銜青的神色中看到他的态度,但銜青依舊是淡淡的神色,花餘辨不出喜怒。
銜玉的一聲幽幽嘆息打破了這番沉默:“當年辦認識大典的時候,我攔過你們的,當時沒有一人聽勸。”
十多年前的事重提,銜青的神色中浮現出驚詫:“你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銜玉的臉上浮現出苦笑:“甚至......更早一點,在師父準備給宗門擴招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他招收的弟子,往往都不是那一批中資質最佳的,而是最單純最乾淨的。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師父的也定标準,直到他舍命将花餘帶回來。”
銜青與銜玉秀的道不同,所以銜青從未注意過這些,直至今日聽銜玉提起他方知還有這等事。
見兩人都不做聲,銜玉便自顧自講了下去:“所以花餘來的時候,我便多留了幾分心眼,很快便發現,花餘夜夜都會去師父的房中。”
銜青的目光落在花餘身上,花餘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不敢與銜青對視。
“洗濁一事,對于我來說還是很明顯的,加上那段時間師父的變化,我心中就有了幾分猜測。但......”銜玉頓了頓,苦笑道,“我實在不敢相信師父會做出這樣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勸你們再考慮考慮。”
銜玉說的雖然是“你們”,但他的目光确是落在了花餘的身上。時日至今,他都無法理解花餘為什麽願意以自己作為交換條件來拜銜青為師,特別是在知道花餘是鬼修以後。
花餘又挪開了視線。院子就這麽大,花餘只得将目光落在鳳凰鳥上,鳳凰鳥像是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樂颠颠的跑過來,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摸摸。
哪知,銜玉又丢出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師父的修為深不可測,這樣的一個人,會分不清楚一個人是普通人還是別人僞裝的嗎?”
銜玉又不說話了。
銜青徹徹底底的愣住了。閉關十幾年,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麽花餘的阿兄會出現在血教?是他隐藏得太過于完美,還是說有人在故意縱容他?
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但銜青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閉上眼,盡澤将還是小孩子的他撿回破山頭的畫面。
“不知師兄是否還記得,我當時将你們締結師徒契約的水給打潑了。”
這個倆人都記得,所以他們直到今日都沒有真正締結師徒契約。
“我不知道那個水有什麽問題,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契約水。”
“師兄雖然在很多事情上并不敏銳,但是師兄是一名好的師尊,如若不動點手腳,師兄遲早會發現阿餘的秘密,所以......”
所以放任銜青身受重傷,甚至于閉關十多年去修複身上的上。好一個一箭雙雕,既能解決花餘阿兄糾纏不休的問題,又能讓銜青這個正派師父沒辦法朝夕相處。
銜青簡直沒辦法将這些事與印象中那個總是樂呵呵的老頭聯系起來。
“他為何要如此......”再開口,銜青的聲音已有些乾澀了。
“每個人心中總有放不下的執念吧,在這個小破山頭隐居多年,并不意味着就是真的放下了。”銜玉嘆氣。
“那你今後準備怎麽辦?”銜青又聞。
可這個問題卻好像難住了銜玉,他半晌沒做聲,低頭看着桌上那盤綠油油的不知何物發呆。
花餘好心提醒道:“師叔若是餓了可以吃,這是師尊親自下廚做的。”
銜青:......
銜玉:......
“可血教不能沒人啊。”半晌,銜玉只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那些通過各種方法進入血教的孩子們,他們都是抱着修行的決心踏入的這扇門,如今的血教已經不是當年他們仨住的小破山頭了,是承載着孩子們前途的血教。
只一句話銜青便知道他心中已有了決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