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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決裂、人偶、恐慌他你真是…
銜青取出金瘡藥灑在花餘的傷口上,又取出布條給花餘包紮好傷口。
花餘邊看着銜青為自己包紮邊解釋道:“我也只是猜的,沒想到真的有用。我想着我的血竟然能夠淨化那濁氣,想來對這些不乾淨的東西應該也會有些作用。”
沒有人接他的話,花餘的手心沁出了汗。
銜青擡頭看向他:“疼嗎?”
花餘搖搖頭。
銜青又轉頭看向銜玉:“此事僅靠你一人,定是難以解決的,許多仙門裏的大派也牽扯其中,不如與那些大派聯手,一同将兇手揪出來。”
銜玉看向銜青,半晌才吐幾個字:“師兄,你可願回宗門?”
話音落下,無人接住。銜青垂下眼睑,躲開了銜玉的目光,花餘也垂頭看向地面沒有說話。
無聲即是态度。
銜玉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泣音,他反複深呼吸将洶湧的情緒壓了下去,試圖與銜青講道理:“師父他最近已經找到了能夠控制住體內濁氣的方法了!而且他最近消沉了很多,每日将自己關在房內不出來,想來也不會再做什麽了!你若是實在不放心,你可以将阿餘留在這裏,你時不時回來陪陪他就行了。若是你覺得這裏遠了,我便在山腳下為你尋一處宅院,師父他也不會發現的!”
盡管銜玉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可他的聲線依舊在顫抖,他的雙目越來越紅,仿佛要凝出血來。
聽到盡澤已經找到了控制體內濁氣的方法,花餘面上沒有浮現出一絲開心,反而神色更為緊繃,包裹着布條的手攥住了銜青的衣角,似是極為不安。
銜青安撫的看了花餘一眼,道:“阿玉,我已經不是血教的人了。”
“怎麽就不是了!”銜玉霍然站起身,雙目赤紅,歇斯底裏道,“最開始哪有什麽血教,不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嗎?我們一起過了上百年!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你的名字是他給你的,你的修行是他帶你上道的,你現在就要為了這點小事,說走就走!是,這件事盡澤是不對,可你不是從來都知道嗎?他那樣一個厲大能,怎麽可能甘心蝸居在這鬼地方,你不是很多年前就想到了嗎?可你還是留了下來,因為你需要這裏安定的生活,需要盡澤對你修煉方面的指導!現在你倒好,說走就走,你真是......”
最後四個字銜玉沒有說出口,卻落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裏。
你真是......
忘恩負義。
這是自認識銜玉以來,銜青第一次見銜玉發這樣大的脾氣。銜青一時間愣怔在了原地,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銜玉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面上的失望再難掩蓋。見銜青久久未動,他自嘲般的笑了聲:“是我多嘴了,師兄向來深明大義,是非對錯心中自然是如明鏡一般,怎容得我在這裏指手畫腳。”
語畢,銜玉蹲下身将落暇的屍體攬入懷中,也沒有看院中發愣的鳳凰鳥一眼,徑自召喚出自己本命劍,踩上劍就走了。
直到院子越來越小,被重重雲層蓋住,銜玉也沒有聽到一句銜青的辯駁。
院子內,沉寂無聲。
鳳凰鳥實打實被吓到了,縮着翅膀躲回道自己的窩裏去了。
銜青起身,又将跪坐在地上的花餘拉了起來。
花餘瞧着銜青的神色,心也跟着揪了起來,他拉住銜青的手,小聲道:“師尊,要不我們回去吧……”
銜青只是搖了搖頭。
他本想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銜玉的每一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落在他的心上,悶生生的疼。
後面的日子銜玉果然沒有再來過。大抵是外面的世界越來越動蕩了,就連生性愛自由的鳳凰鳥也都收斂了心性,沒事便在院子裏睡覺,睡醒了就去找花餘玩。
至于為什麽沒有找銜青,那自然是因為銜青最近有些忙。
瞧見銜青從後山取了不少木頭回來,花餘神色驚訝問道:“你還會木工?”
銜青沉默半晌,講起自己在遇到盡澤之前的故事來。
銜青是被一個老木匠撿回家的,至于他的親生父母。他不知,老木匠也不知。自銜青有記憶開始,他就跟在那個老木匠身邊,老木匠無兒無女,大抵是需要一個人來傳承他的手藝,便将銜青撿了回去。
銜青還沒有家裏的木桌高的時候,就跟着老木匠進山砍樹,考木匠扛着大木料,他扛着小木料,往他們的小木屋裏搬。
再大點,銜青就是跟着老木匠開始學手藝。最開始是基礎功,練手勁,慢慢的就是更細致的一些活兒。
當時不察,後來銜青才想起來,那老木匠大概也并非普通手藝人,因着着老木匠平日不接什麽木凳子木梯子的活兒,專接人偶。
現在想來,那人偶也并非普通人偶,而是可以容納魂魄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