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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餘看着“自己”的手摸上了銜青的臉,手指緩緩用力,收緊,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充滿寒氣的靈力順着他的手流入到了銜青體內。
銜青被凍醒了。
睜眼看到眼前之人,銜青目龇欲裂。
“花餘呢?”銜青的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了。
這具身體渾不在意道:“都跟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就是花餘,你為何總是不信呢?”
識海中,花餘的內心情緒翻湧。在他心中銜青永遠是淡然的,鎮定的,是不染纖塵的,不管是在想起的回憶裏還是在現實中,銜青一直是花餘心中的高嶺之花,他從未見過銜青這般狼狽的模樣。
他也舍不得見到銜青如今這般模樣。
銜青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着,向來整理得一絲不茍的青絲如今就這般散落在他的肩上,還有幾縷黏在了銜青臉部沾了血的傷口上。
一股難言的窒息感蔓延上花餘的心頭,可是他沒有辦法去撫摸自己的心口。
這具體身體悠悠嘆了口氣,道:“我都說了,只要你能與我合作,我就将花餘還給你。”
合作?什麽合作?
銜青神色嫌惡的偏過頭,躲開這具身體的觸碰。這具身體也不惱,轉身坐在了石桌旁,饒有興致的欣賞起銜青的狼狽來。
石桌上擺着一盞涼透的茶,這具身體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桌面上的茶盞,花餘在茶水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具身體竟然是自己的身體!
是阿兄占據了這具身體嗎?總不能這是真的自己吧?
花餘只聽到這具身體悠然道:“只要你肯讓傀儡術為我所用,別說區區一個花餘了,天底下,只要你想要的,任何,所有,我都可以搜羅來給你。”
傀儡術?花餘不由得想起了銜青做的那個栩栩如生的落暇人偶。
銜青只是閉上眼,不欲與他再有交集。
阿兄“啧”了一聲,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花餘便感覺一股吸力正在将自己抽離出這具身體,他不由得掙紮起來。
銜青睜眼,便看到眼前的“花餘”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只需一眼,他便可以确定這才是他的花餘。
可下一瞬,花餘臉上的神色又變回了那副令他嫌惡的樣子,他的手上還多了一縷純白的魂魄。
花餘是至純之體,他的魂魄也是純白的。
銜青的瞳孔皺縮:“你要乾什麽!”
阿兄松手,這縷純白的魂魄飄蕩在空中,很快就被地底下鑽出來的陰魂啃噬得一乾二淨。
花餘暈暈乎乎的,只覺得好痛,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聲音清楚的落在了銜青的耳中。
“你瘋了!”銜青簡直不敢相信這瘋子竟能做出這樣的事,“你不說自己就是花餘嗎?怎會有拿自己的魂魄去喂陰魂的!”
“那你會同意嗎?”阿兄說着,手指又搭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銜青咬牙,沒有松口。
又一縷純白的魂魄被抽出來,這縷魂魄比方才更多些,被吸引來的陰魂也就更多些。
嘗到了甜頭的陰魂不肯離開,貪婪的盯着花餘的腦袋,躍躍欲試。更多沒有吃到的陰魂感知到了純正的靈魂的滋味,從四面八方趕來。
很快,聚集的陰魂就已經擠滿了小院子的上空,連帶着今晚的月色擋得嚴嚴實實。
銜青深呼吸,掙紮着想要破除身上的束縛阻止阿兄的動作。可他已經被封住了靈脈,靈力盡失,根本無法掙脫。
又一縷純白的魂魄被抽了出來,無數陰魂躁動起來。可阿兄沒有那沒快喂給陰魂,只将魂魄在自己的指尖繞着玩兒。
“如何,可以考慮合作了麽,傀儡師?”
每有一縷魂魄被抽出來,銜青就能看到這具身體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那是他熟悉的屬于真正的花餘的神色。每有一縷魂魄被陰魂啃噬,就有一聲痛呼落在銜青的耳朵裏。
銜青只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陣陣抽痛。
他閉上了眼,沒有再說話。
阿兄不滿的“啧”了聲:“這樣無動于衷,看樣子你也沒有多愛花餘麽。花餘,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以自己為代價也要留在身邊的人。”
“為了這樣的人,把自己作為籌碼,讓自己被那個老東西吸血,我都替你不值。”
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被抽了幾縷魂魄的花餘只感覺自己暈暈乎乎的,但聽到這話之後還是忍不住反駁:“不,是值得的!”
從這具身體口中聽到花餘的聲音,銜青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阿餘!你還在嗎阿餘!”
阿兄回答了他的問題:“阿餘一直都在呢,他能夠清楚的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能夠清楚的知道你看着他的魂魄被陰魂吃掉而無動于衷。”
“我沒有無動于衷......”銜青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所以,你同意我的合作了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