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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再度變了。這次只有花餘一個人了。他一人走在上山的路上,手裏拿着一包桂花糕。他從懷裏摸出一顆紅白相間的藥丸,手指用力,藥丸碎成粉末,灑在了桂花糕上。
白衣青年“啊”了一聲。
已然認出來這是哪裏的和旭心中一緊,忙問道:“怎麽了?”
白衣青年意味深長道:“我懂了!他以自己的血為藥引給愛人煉藥,在藥渣上踩來踩去帶走愛人的病氣,他的愛人果然好轉,可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差。”
“......”和旭點點頭表示贊同。
懂了好啊!
所有的畫面終結在阿旋服下毒藥之後。
阿旋坐在房中等待花餘回來,可三更已過,依舊不見花餘的蹤跡。雕花木桌上擺着瓷碗,碗裏盛着黑乎乎的東西。
白衣青年失聲道:“散魂水!他為何會如此想不開?!”
阿旋起身,将屋內的燭火都點燃。在明亮的火光中,阿旋在桌上鋪上紙,暈好墨,拿起蘸了蘸墨,提筆寫字。
他的手在抖。
胡亂寫了幾個字,他将紙揉成一團,仍在了角落裏。頹然放下筆,燭光在他晶瑩的淚珠裏搖晃。
枯坐半晌,花餘還是沒有回。
阿旋又在桌上鋪上一張紙,提筆寫起來。
反複幾次,角落裏已經堆了不少廢紙團。
他終于下定決心,将桌上的瓷碗端起,閉眼仰頭一飲而盡。
畫面靜止,如蛛網般的裂紋遍布在畫面之上,畫面一片片碎裂開來。
我願意為了你去死,但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癡纏怨境在三人面前裂開,下一瞬,刺耳的尖叫充斥在耳畔。
他們已經回到了鬼市,包括花餘和阿旋。
兩具鬼魂痛恨天道的不公,痛恨世俗,同樣也敵視所有人。鬼魂癡纏千年,怨氣積蓄頗深,在鬼市這個鬼魂的地盤上更是如虎添翼。
森森鬼氣壓在了鬼市上空,将挂在天邊的弦月遮了個徹底。鬼市裏修為高的尚能支撐,修為稍低的已然有些不濟。
很快,有人發現了鬼氣的源頭。
“那不是歸雲宗的人嗎?!那是銜青長老的弟子!”
“是的是的!我見過!他是銜青長老的小弟子!他怎麽......”
“他被鬼氣侵蝕了!被鬼附身了!”
“銜青長老!銜青長老何在!”
衆人一眼認出了花餘的身份,便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花餘身上。另一邊,那個身穿藍袍的青年劍上已經染了紅。
陰森的鬼氣夾雜着血腥氣纏繞在他的周圍,可他找不到他的夫君了。眼前有好多人,他們都拿着劍向自己揮來,阻擋着他尋找夫君的步伐。
好煩!好煩!
阿旋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色,劍身染上鬼氣變得發黑。蓄力一揮,前面的一衆修士紛紛倒地。
“快!快去請人幫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這是怎麽了!”
人群中有人跳了出來,他摘下自己的面具,表明了自己是某大宗門長老的身份。長老亮出佩劍,攔住了阿旋的腳步。
阿旋的視線裏一片紅,眼前似乎又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想也沒想,一劍捅穿了眼前之人的心髒。
除了他的夫君,其他人都該死。
這下再無人敢上前攔住他的去路,衆人驚叫着四下逃散,只求自己不要被波及到。
鬼市的街道長直一條,街道的這一頭有花餘,街道的那一頭有阿旋,兩人都在找彼此,中間的人,都在阻礙他們找到自己的愛人。
他們都該死!
冥冥之中,有一道戲谑的聲音哼笑了一聲。
另一道聲音問:“就這樣不管了麽?”
“有什麽好管的?行了,讓他們玩一會兒好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處理,走了。”
有人在操控自己的身體。花餘迷迷糊糊的想着。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在和別人拜堂,對面之人蓋着蓋頭,不知是何人,反正不是他的師尊。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在藥渣上踩來踩去,藥渣......
他也煉過藥!
于是,眼前的場景回到了聆雲峰。
可沒堅持多久,眼前的場景又變了回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餘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待他再度睜眼時,就見自己眼前站着一個人,那人戴着面具,面具下雙目圓睜,胸口上插着一把劍,而那把劍正握在他自己手中。
那是他的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