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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眠不休,即便如此,再次找到銜青也是半個多月之後的事了。
花餘不知這些門派的規矩,只得在山下時就讓鳳凰鳥收了身形,将縮成一團毛茸茸的鳳凰鳥揣進懷中,一階一階上了山。
大門處,有歸雲宗弟子在守着,看到花餘,看門弟子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對他道:“我們這裏不收難民了,你去別處門派問問吧。”
在如今世道,讓無靈力的百姓去別處無異于是放棄了這條生命,但這也實處無奈。弟子側過頭去,不想讓自己臉上的憐憫刺痛這條即将逝去的生命。
一回頭,看到眼前之人身上的風塵與髒污消失得乾乾淨淨,看門弟子:......
“請問你......”看門弟子謹慎開口問道。
“我來找我的......道侶。”花餘糾結半晌,還是用上了“伴侶”這個詞彙。
看門弟子眉心微微蹙起:“不知道友的道侶是......”
“銜青。”花餘報出名字。
“啊!竟然是銜青師兄!”看門弟子倏爾豁然起敬,連帶着對花餘的态度都變了。他上下打量着花餘,瞧着眼前之人面容清俊,配他們清冷出塵的銜青師兄嘛......差不多!
敏銳捕捉到眼前之人的變化,花餘微微蹙了蹙眉。
“可以帶我去見他嗎?或者你幫我轉告他一聲,我來了。”花餘再次開口。
看門弟子思量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這個無法告知與你,更何況你們若是道侶,自然會有聯系的。”
花餘心中寒意更甚,雙眸中有苦澀溢出:“他只與我說來了歸雲宗,并未再說其他的,我只得來這裏尋他。”
花餘眉心微蹙,看着就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看得看門弟子着實有些不忍心。更何況眼前之人着實片量,在他心底已經認同了他的身份。
百般糾結後,看門弟子只得道:“銜青師兄如今不再宗門,他與羅木師兄一同,帶着師兄弟門一同外出除魔去了。”
這消息對于花餘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身形不由得晃了晃,随即又問道:“那他們去了哪裏呢?”
可再怎麽問,看門弟子都沒有再開口了,只大約指了一個方向讓花餘自己去尋。
目送花餘離開,看門弟子的面上浮現出迷蒙與痛苦。
這就是如今的世道,就連銜青師兄那樣厲害的修士都無法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
只有一個模糊的方向,花餘不得已,放出了鳳凰鳥,沿着那個方向尋去。
一路走走尋尋,又是十來日的不眠不休,花餘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好在鳳凰鳥的背足夠寬闊,不致于讓花餘掉下去。
花餘的神識在鳳凰鳥的體內,此時的他能夠清楚的感受道鳳凰鳥心中的哀戚。
再次睜眼,花餘只覺得腦袋一陣鈍痛。入眼的是一片空曠甚至說得上有些荒蕪的地方了。花餘有些茫然,記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直到縮成一團的鳳凰鳥出現在花餘的視線裏,記憶的畫面才逐漸回籠。
鳳凰鳥走到花餘身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去蹭了蹭花餘的手心。
花餘座起身,将鳳凰鳥攬進懷裏,一動不動。
良久之後,鳳凰鳥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一顆一顆,竟将它的腦袋砸得生疼。
是花餘在哭。
花餘從未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痛恨阿兄的存在。
或許就像阿兄說的,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所以花餘對阿兄一直都生不起太濃重的恨意,即便之前阿兄日日放他的血,即便阿兄拿他當作與盡澤交易的籌碼,他都忍下了。
如若能夠獸在銜青身邊,那些也不算什麽了。
可如今,還是因為阿兄,他竟是連銜青的蹤跡都尋不到。
他真的好恨好恨阿兄,連帶着他連自己都恨。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何阿兄就是更厲害更強大的一方,為何阿兄就能想要什麽就去拿去搶,而他卻是被欺負的那一方,就連自己的愛人都守不住!
眼底濃重的恨意還未收起來,花餘酒聽到不遠處傳來刀劍相接的打鬥聲。避免節外生枝,花餘連臉上的淚痕都未拭去,抱起鳳凰鳥閃身去了一邊。
打鬥聲愈來愈近,似乎花餘隐匿在身後,只想着等這群人離開之後自己好繼續趕路。
可那聲音愈是靠近,花餘的心中就愈是不安,直到他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
花餘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
這靈力波動,他絕對不會認錯!
銜青!是銜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