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4章初遇、宴酣、龍吟從
從鳳凰鳥的記憶中掙脫出來,花餘并沒有直接醒來,他陷入了更深的夢魇。
數不清的畫面在腦海裏浮現,如走馬燈般不斷旋轉,将千百年來的畫面串聯起來,填補他空白的記憶。
在大片灰黑色的記憶碎片裏,只有那些關于銜青的記憶是色彩鮮明的。花餘想要将那些記憶緊緊攥在手中,可眼中的色彩明暗交替,他做不到。
在一片冗長的黑暗裏,第一束光明是他初見銜青的時候。那是他趁着阿兄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在一處擂臺上看見了宛若仙人一般的人。
擂臺上的人動作乾淨利落,手中的劍挽着劍花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他的頭發被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那雙眼眸裏是乾淨、堅韌。衣袂翻飛間,似乎還有隐隐的香味。
花餘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擂臺上的人,只感覺自己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頑強的、鮮活的、向上的。
他看着那道身影擊敗了對方後向臺下衆人行禮,施施然走下臺。臺下有一位白發老人在等他,他看向那位白發老人,眼神比在臺上時更生動更柔和。
他那時就在想,若這人的目光只能看到他就好了。他宛若病了一般,癡然跟在那道身影的後面。那人很快察覺,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後者淡淡移開視線。
或許是覺得他不過是一個灰撲撲的小孩兒,并無什麽殺傷力吧。
可那日他逆着夕陽回頭看的那一樣,他記了好久好久。
他找到了那個老頭,用冰冷的語氣跟他談條件。
“只要你能将我收進你的宗門,我可助你修為大增。”小孩兒看着不大,說話的語氣确是冰冷、老成,把自己放上了談判桌。
白胡子老頭看着眼前的小孩兒,眼中的慈愛消失不見,底層的冰冷算計浮現出來:“你可如何助我?”
小孩兒面無表情的摔碎了桌上的茶盞,撿起一塊碎瓷片,在自己的指尖劃了一道口氣,鮮血從那道傷口中流出。
在喧嘩的酒樓裏,其他人看不見,可老頭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無數鬼魂被着滴血引誘着從地底鑽出來,頂着過盛的陽氣只為品嘗一口着世間至純之血。
老頭點頭:“好啊。”
就這樣,他才得以一步步的靠近這個谪仙一樣的人。
可愈是靠近,愈是離不開。
阿兄找上了門,老頭打不過阿兄,只能任阿兄将他帶走。
是花餘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如果你能讓我留在這裏,你說什麽我都可以答應。”
阿兄不可窒息的看着他:“你瘋了?哪怕對你來說要承受的是雙倍的痛苦?”
他點頭。
如果雙倍的痛苦能夠換來每天見他一面,那也比活得像個死人好。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進那個人的世界,一點點侵占那個人的世界,直到那個人的世界只有他。
......
人聲鼎沸,人流如織,仙門大大小小數百個門派今日齊聚于此,共享禦獸宗的靈獸宴。
禦獸宗為了此次靈獸宴籌備了許久,準備的倒也算齊全,所有賓客按照宗門分區域坐好,宗門與宗門之間按照實力從前往後排。仙門十大宗門的宗主則可以坐在高座之上。
靈牛背着菜和靈猴為衆人上菜,靈犬則負責為賓客帶路。銀色的流光靈蝶在人群中穿梭,并不顯擁擠,反而更增添了聚會的氛圍。
宗門之人難得聚得這樣齊,宴會之前,小弟子們到處串桌,與夥伴們一起逗靈獸玩,将小松鼠頂在腦門上,或者拈起一只蝴蝶別在耳後當裝飾,靈獸們也紛紛配合衆人。
年長一些的長老們就會更沉穩一些,但也會借着這個機會與許久未見的舊友好好聊聊。
籠罩在血教與鬼修陰影之下許久的仙門在此刻好像忘卻了那些不好的事,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有銜青一個人坐在桌前,而他面前的那張桌子是三人份的桌,桌上的菜也是三人份的。
前來打招呼的長老們都會随口問一句:“怎麽不見銜青長老的兩位徒弟?”
銜青會淡笑着回道:“還在忙,一會兒就過來了。”
實則他的徒弟們現在在哪裏他都不知道。
與衆人寒暄過後,歸雲宗宗主來到了銜青面前,掃了一眼四周,出聲問道:“怎麽不見花餘?”
“有事去了,還沒回。”銜青如是答道。
歸雲宗宗主點點頭。
“怎麽不見和旭?”銜青問道。
聞言,歸雲宗宗主的神色出現了一絲凝滞,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着答道:“我們正在追查一條關于鬼修的線索,收到了禦獸宗的邀請函,我便想着不來算了,可和旭這孩子懂事,非要我來,說他可以繼續追查下去,我便讓他和幾名弟子繼續追查那條線索了。”
銜青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