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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小夥伴們的信息,白筱筱直接将一顆心都放回了肚子裏。
正在兩人話說得差不多時,無命從裏屋走出來,白筱筱敏銳地嗅到了一股苦味,頓時将腦袋紮進了沈枝月的懷中,開啓了掩耳盜鈴模式。
沈枝月也只是一頓就明白了過來,唇角噙着笑。
白筱筱怕苦,她早就知道了,先前在望月峰時,對方喝補藥就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如今傷勢嚴重,被無命壓着更是沒少喝藥,整條蛇都被藥腌入味了,帶着一身的清苦味道。
無命對小蛇的抵觸視而不見,手裏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藥走過來。
“喝藥。”
言簡意赅的話語,讓白筱筱一抖,可還不等她再做一下心理準備,腦袋就被人給扒了出來。
“逃避無法解決任何問題,趁熱喝掉,以免藥力流失,喝完藥再将丹藥吃了。”
無命面無表情,看着小蛇眼底流露的悲傷更是眼也不眨,好似一個魔鬼。
白筱筱沒法,忍痛從沈枝月懷裏起身,将頭探進了藥碗,一點點舔舐着。
她喝得慢,無命很快就不耐煩等她了,于是藥碗就被轉移到了沈枝月手上。
白筱筱見狀,頓時加快了喝藥的速度,舌頭都卷出了殘影。
“原來你可以喝這麽快啊——”
幽幽的聲音響起,白筱筱一僵。
這段時間因為要喝的藥太多,對無命這位前輩的尊敬之意在一碗碗苦澀的藥中被消耗殆盡,喝藥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越來越磨蹭。
直到現在,藥碗到了沈枝月手上,白筱筱下意識不想讓對方端太久,所以加快了喝藥的速度,結果卻是被無命抓了個正着。
聽到對方陰恻恻的聲音,白筱筱一個龍吸水喝完了剩下的藥,躲到了沈枝月懷裏不想面對恐怖的無命。
沈枝月淡定地用長袖将小蛇攏住,隔絕了無命刀人的視線。
無命冷哼一聲,“如此慣她,當心靈寵噬主。”
沈枝月毫不猶豫地說:“她不會的。”
白筱筱也不住地點頭,從衣袖中悄悄探頭,控訴地看了眼亂說話的無命。
無命涼涼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而說道:“她還需要喝七天的藥,剩下的你自己養。”
說完,無命轉身就要離去,不過走了兩步後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記得把我要的東西送來。”
沈枝月颔首,“我記得。”
白筱筱一臉莫名,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不過很快她就不想去思考那麽多了,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了沈枝月,這幾日來繃着的神經松懈,在藥力生效中開始困頓,随後還是抵擋不住睡意緩緩閉上了眼,由着身體開始分解藥力。
沈枝月輕柔地撫摸着她,表情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無命的住處雖然簡陋,但屋外有一顆桃樹,不知是不是她用了什麽術法,桃樹一反季節地開得很豔,煞是好看。
沈枝月沒有進屋,揣着睡着的白筱筱在桃樹下坐着,花瓣紛飛落下,為她點綴了一抹亮色。
不多時,無命也走了出來,手裏提着一壺茶。
“封印如何?”
沈枝月神色微頓,“不太好,前段時間突然異動,我去看過,應該是有魔修逃了出來。”
無命喝着茶,神情淡淡,“這麽多年過去,魔族和妖族還是不安分。”
沈枝月垂眸,“之前我找到筱筱時,察覺到了一只妖修的氣息。”
“看來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無命說着,眼神卻仍然是淡淡的,好似只是随便感慨了一句,對再起戰事絲毫不關心。
一道靈符從天際劃過,被沈枝月伸手一撚,捉了個正着。
靈符傳訊,是宗主的信息。
“封印異動,速去查探。”
沈枝月微微蹙眉。
無命一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又是封印的問題?”
“嗯。”
沈枝月在思考,最近封印異動的次數越發頻繁,可每次她去查探時又并無異樣,修士的直覺告訴她,此事有蹊跷。
但封印一事關乎九州的安危,馬虎不得,她還是得去一趟。
無命語氣幽幽,“怎麽連你都一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架勢,看得人心煩。”
沈枝月輕笑一聲望着她,“前輩定然能理解,不是嗎。”
無命抿緊了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良久,沈枝月起身,輕輕将白筱筱放下,“我該去了,至于筱筱還需勞前輩費心,待我查看封印後歸來再帶她回劍宗。”
無命只是擺擺手,似乎不想再看見沈枝月一般,催着她趕緊走。
沈枝月行了個标準的道禮,随即化作流光離去。
無命望着流光消失的在群山之間微微有些失神。
近些日子,她越發愛出神了,興許是年紀大了吧。
一低頭,果不其然看見那小蛇睜着眼睛,呆呆地望着沈枝月離開的方向。
“既然醒着,剛才怎麽不出聲?”
白筱筱又倏地閉上眼,假裝自己睡着了。
無命氣笑了,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白筱筱疼得顧不上裝了,眼裏迅速蓄滿了水霧。
“前輩,你也太用力了,我的頭肯定起了個大包。”
無命語氣涼涼,“我可不吃這套,少來。”
白筱筱小心翼翼地卷起尾巴尖摸了摸頭,沒摸到鼓包才讪讪地放下。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良久,白筱筱才嘆了口氣,再次望向沈枝月離開的方向喃喃低語,“尊上此行定會平安歸來吧。”
可…為什麽她心裏這麽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