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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沈枝月當前好感值為96。”
白筱筱有些驚訝,“這麽高?!”
那她還以為沈枝月有問題,可系統顯示的好感度總歸做不了假……
白筱筱心底一松,緩緩将心底的疑惑壓下。
也許是占有欲?她這麽想着。
畢竟換做是她也不想沈枝月的注意力放太多在外人身上。
所以……應該是她多心了。
白筱筱放下心來,享受着和沈枝月的兩人世界。
望月峰高聳入雲,一般很少有人會來這裏,即使是主峰的消息,大多數也是靠靈訊或者靈符。
除此之外就是沈枝月偶爾會出去一趟,但很快就會回來,白筱筱起初還好奇她出去做什麽,但後來就習慣了,覺得對方肯定是有事。
她并沒有問,畢竟就算是道侶都是需要私人空間的,何況她們二人還未結契。
一想到結契,白筱筱就心髒狂跳,一面覺得太快了,可腦子裏卻不受控地開始思考起來什麽時候結契最好。
最後紅着臉兀自冷靜了好半晌才勉強收回了不着邊際的想法。
在又吃了幾天的丹藥後,白筱筱能感覺到身體的确變得更好了些。
先前她運轉靈力時偶爾還會有力竭的感覺,但現在卻覺充盈不少。
“還是差了點。”
沈枝月查探了白筱筱的情況後,低嘆着說道。
白筱筱其實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畢竟是主動散靈,能恢複到現在這樣她已經很知足了。
“其實我覺得和之前沒有區別了。”
她試圖寬慰對方。
可沈枝月卻不這麽認為,“修行一道,差一點帶來的影響都會非常嚴重,身體殘缺總歸不好。”
她眼神若有所思,像是在想什麽。
白筱筱看着,那種微妙的異樣又冒了出來。
不等她仔細思考,整個人就被沈枝月緊緊抱住,“沒關系,我再找找可以補身體的靈藥,總歸是能養好的。”
聽她這麽一說,白筱筱當即只剩下了感動。
“我不想你太累了,最近肯定沒少為我奔波吧,已經足夠了,真的。”
以後若是有機會找到合适的機緣,總有補足的那天,白筱筱并不強求此時。
“筱筱說的也是……”
沈枝月語氣溫柔,眼底卻是閃過了一道冷光。
雖然沒有相關記載,但想來是大差不差的,作用于心魔的是那顆心,和身體狀況無關,如此……便好。
白筱筱對此一無所知,偶爾也會想到自己的蛇蛻期。當初被打斷了蛇蛻,她就需要再度過兩次,因此她也會想下一次蛇蛻何時到來。
但這段時間過去,她念叨着的蛇蛻都沒有再來,白筱筱也就逐漸放松了警惕,只當蛇蛻要到來時還會像上次那樣有所感覺。
可惜這次她失算了,第二次蛇蛻到來前竟然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她在一天夜裏因為突然襲來的疼痛睜開了眼。
醒來的那一刻,白筱筱發現自己在人形和原形間閃回時就明白了一切,是第二次蛇蛻來了。
興許是她在蛇蛻期時試圖變回人形,以至于這次蛇蛻時,她的形态也在兩者之間轉換着,但不論哪種形态,身體的疼痛都比上次更甚,她好半晌才挨過了第一陣的疼痛。
白筱筱本能地想去找沈枝月,可當她轉頭時,卻沒在榻上發現對方。
此時正是深夜,她會去哪兒?
白筱筱忍着身體的不适從榻上下來,想去找沈枝月。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只想在沈枝月身邊,那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只是下一次的陣痛來得迅猛,白筱筱抵擋不住疼痛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好不容易熬過了疼痛,渾身的力氣都快消耗殆盡。
可她仍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哪怕周身滲出了血,随着她的爬行在地面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白筱筱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滿腦子只有找到沈枝月,只有看到了人,她才能安心下來。
但經歷了兩次蛇蛻之痛後的身體很虛弱,讓她精神都開始恍惚起來。
白筱筱連自己什麽時候出的房間都不知道,只知道在努力往前爬,直到某一刻時,眼前光芒大盛,她的身體被不知哪裏襲來的靈力鎖給禁锢了起來。
那一刻,白筱筱是茫然的。
蛇蛻期帶來的虛弱讓她意識已經很模糊,但很快便因為禁锢的靈力鎖越來越緊而眼神清明了一分。
這是……囚陣?
可這是沈枝月的屋子,沒有她的允許,誰能在這裏設下囚陣?
白筱筱心底一顫,卻仍然不敢相信那個猜測,寧願是有人潛入了望月峰。
然而所有的自欺欺人都終結于她被血水和冷汗模糊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朝她走來,亦沒有試圖救她。
心,跌落到了谷底。
“阿月?你怎麽……”
白筱筱勉強扯了扯嘴角,想要問一問她,可話還沒說完,換來的就是胸口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眼前一陣漆黑,渾身劇痛,白筱筱顫抖着身體,幾乎暈死過去。
可她沒有暈,胸腔處的疼痛提醒着她,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沈枝月……用孤雪刺穿了她的胸膛。
白筱筱緩緩睜大了眼睛,望着那個曾經和她無數次糾纏,對她無微不至,她滿心愛慕的身影。
可沈枝月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好似從前那些溫柔都是她的幻想。
白筱筱就這麽看着她漫不經心地垂眸,薄涼的視線落到了滿身狼狽的她身上。
“清清需要你這顆心去除心魔,別怕,我會補償你的。”
沈枝月終于開口說出了出現後的第一句話,孤雪在她胸膛攪動着,白筱筱疼得發顫,卻沒洩出半點聲音,眼睜睜看着對方取出了自己胸腔中的心髒。
那是一顆很漂亮的心,不像她所見過的那些尋常之物,反而晶瑩剔透明淨美麗,難怪都說蜃蛇之心能去除心魔。
白筱筱是想問為什麽的,可在沈枝月說出那番話後,她的為什麽便沒了意義。
她感到了一陣荒唐,低笑了一聲,“沈枝月,你取我的心,卻說要補償于我,如何補償?用你的心嗎?”
沈枝月神情未變,語氣淡淡,“我會保你不死,畢竟你這身骨血被這麽多天材地寶養了這些時日,亦是上好的材料。”
原來是這種補償。
所謂補償,就是取她的心不夠,還要啖她血肉。
白筱筱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腦海中關于兩人的那些美好記憶和眼前這個冷心冷情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此割裂。
身上的疼痛早已比不上心裏的痛,白筱筱餘光瞥見那顆美麗的心,又想,她的心都沒了,又怎能感到痛楚呢?
她忽然就不再感到疼了,眼神平靜地看向沈枝月,“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我在一起的那些時日裏,可曾有過真心?”
沈枝月張口就想說話,卻感到神魂突然動蕩了一瞬,但只是一瞬便安分了下來,而她也不再有遲疑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未曾有過。”
“白筱筱,你不過只是一只無名無分的靈寵,我們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要怪便怪你自作多情,怪你愚蠢輕信于我,你實在太好騙了。”
白筱筱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原來如此,原來你是這樣的想法,原來一切都是騙我的,就為了你那小徒弟?哈——
明月劍尊當真好算計,竟肯為了一個徒弟屈尊降貴,和我一只靈寵糾纏不清。”
沈枝月不欲多言,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顆不知道是何物的心髒,想要将其打入白筱筱的體內,讓她得以維持生機。
白筱筱終于不再有半分期待,垂着眸,望着被靈力鎖在囚陣中的自己。
她們都說得不錯,原來她就是很天真,天真到以為自己能改變劇情,也能焐熱沈枝月。
世人皆道蛇類冷血,可這一刻,白筱筱竟分不清是她的血更冷還是沈枝月的更冷。
身體早就因為穿心一劍而停止了蛇蛻,她也被迫維持着人類形态。白筱筱很慶幸自己有過一次散靈經驗,所以才能如此熟練。
這次散靈似乎有一些阻礙,想來應是沈枝月提前做的準備,只可惜那阻礙猶如薄紙,一戳就破。
而靈獸一旦開始主動散靈,除非自己停下,否則無法借用外力阻擋。
白筱筱本就經歷過一次散靈,因此比普通靈獸散靈所需的時間更短。
“就這樣吧……”
白筱筱呢喃了一句,仍由身體飛速化作漫天的光點。
她不要将這副身軀留下,給容清清當踏腳石。
也不要留下魂魄轉世,再有機會見到沈枝月。
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未嘗不是一個好結局。
“檢測到宿主遭遇生死危機,啓動應急預案——”
意識模糊之際,白筱筱聽到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很像系統,但又似乎有些區別,只可惜她來不及聽清,也來不及回應了。
心神俱傷的她已經無力再去想那麽多了,放任了自己的意識下沉。
囚陣中的那具身軀眨眼間徹底消散崩解,就連地面上的血漬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沈枝月維持着僵直的身軀,面色在白筱筱散靈時驟然變得猙獰起來。
就在此時,屋外風雲變幻,陰雲集聚。
剎那間,一道驚雷轟然落下,直直劈向望月峰頂,浩蕩威勢将小屋劈得粉碎,又落到了沈枝月身上。
咔——
一聲輕響,神魂上的某種禁锢在天雷的威勢中就此碎裂,沈枝月猛地吐出一口血,可她卻顧不上受傷和雷劫,無措地往前踏了一步。
“筱筱……?”
一片死寂,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