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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筱筱說什麽分魂的靈魂之力幾乎消散,她與分魂不同都是托詞。
她分明就記得,甚至連蜃蛇時期的事情都記得那麽清楚,還會感到懷念,根本不像她所說那般與分魂完全割席。
只唯獨對她那樣而已。
不過她也察覺到了,白筱筱對她并非如口中所說那般無情。
既如此,她便更沒有理由放棄。
聽到沈枝月的提議,白筱筱并沒有反駁,轉身便朝感知到的地方飛去。
蜃蛇一族藏匿的地方是一處小秘境,空間并不大。不過與其說是秘境,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能容納生靈的法器。
白筱筱循着感知,視線匆匆劃過熟悉的矮房和一草一木,卻都沒有時間駐足停留。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兩人便抵達了蜃蛇族人所在的地方。
這裏錯落建立着許多矮房子,一片一片地連着,像個小村落,蜃蛇們便在最中間的屋子裏。
白筱筱和沈枝月過來時并沒有收斂氣息,因此所有蜃蛇都感到了有外人進入,于是膽大的蜃蛇便警惕地探出頭來查看情況。
只是這份警惕在看見沈枝月時便化作了欣喜。
“族長!太好了!是明月劍尊!”
此言一出,原本還安靜的屋子內頓時便熱鬧了起來。
蜃蛇族上下皆知明月劍尊為他們送來了陰陽續命燈,甚至還贈予了他們上古陣法,令他們受益良多,這份恩情蜃蛇族牢記于心。
因此在聽到這道聲音後,所有蜃蛇族人魚貫而出,而後在确認真的是明月劍尊時遲疑不定的表情都化作了驚喜。
蜃蛇族族長的人類形态已經很老了,走路時步伐也很慢,但仍然堅持着出來,激動地朝沈枝月行禮。
只不過沈枝月并沒有接受,只說道:“族長不必多禮,此番來是……”
她說到一半便頓住了,轉頭看向白筱筱。
白筱筱從剛才開始便沉默着,視線從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劃過,最後定格在族長身上眼神閃爍不定。
似乎有什麽情感在心底想要破土而出,但最後都被她壓了回去。
不合适。
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再适合與蜃蛇一族有牽扯,所以……
便就這樣吧。
白筱筱未置一言,表情也冷冷淡淡。
蜃蛇一衆族人其實早就看見了劍尊身旁的這位陌生的修士,分明是陌生人,看見對方時竟也會有些恍惚。
就好像…她們應該認識。
蜃蛇族人感到有些茫然,卻也不好問,畢竟對方是劍尊帶來的客人,他們怕冒犯到對方,因此沒敢開口。
如今發現劍尊話說到一半便轉頭看向一旁時,所有人也都愣愣地看了過去。
被這麽多族人注視着,白筱筱亦是一頓,緊接着便是酸澀。
大家看過來的視線…到底還是不同了。
以往大家看她的視線滿是慈愛和憐惜,如今再看來時卻只剩下了陌生和茫然。
白筱筱一早便有了準備,只是臨到這時,心底還是有幾分悵然。
她沒再沉默,而是緩緩說道:“我名泠心,是明月劍尊的……”
說到此處時,白筱筱也卡住了,突然間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和沈枝月的關系。
一群人看着她,還在等她的下半句話,場面莫名其妙地便安靜了下來。
沈枝月見狀,緩緩笑了笑,說道:“泠心道友是我最重要之人,此番是我特意喊了她同行。”
一衆蜃蛇恍然大悟,族長也在怔愣後便迅速回神。
“原來如此,那…劍尊進來時,可曾發現有不對之處?”
白筱筱沒去計較沈枝月的話,聞言表情微斂,“什麽不對之處?”
族長愣了愣,看向沈枝月。
沈枝月點點頭,示意他直說便好。
于是族長這才嘆口氣說道:“其實是幾天前我們巡邏的族人發現秘境外似乎有修士出沒。
最開始族人還以為對方只是路過,可一連好幾天過去,那修士都沒有離開,反而……似乎在布置着什麽。
于是我這心底便有些不好的預感,今日召集族人也是為了共同商議解決之法。
怕只怕是最壞的可能,因此我們只好早做打算,若到時候真如猜測那般,也不至于毫無準備。”
族長這麽說着,滿面都是愁容,蜃蛇族人亦是憂心忡忡。
按理來說蜃蛇族修煉天賦不錯,修煉起來也事半功倍。
可惜因為千年前那場變故,蜃蛇族的強者在保護族人出逃時隕落得差不多了,斷代極其嚴重。
而新生代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化神後期,如此一來,若是再出現危險,很有可能就真得滅族了。
族長也是沒法了,蜃蛇族好不容易才得以存活至今,結果還沒安生多久,眼看着便又要出事了,怎能不憂心?
沈枝月突然問道:“你族大祭司呢?”
族長一頓,面色僵硬了一瞬才恢複過來,“大祭司……虧空嚴重還在休息。”
沈枝月微微一蹙眉,即便她與族長不熟,也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更別提白筱筱還是從小在族中長大的,雖然當時傻乎乎的,但族人們說謊時的神态實在太顯眼。
所以…大祭司那邊也出問題了?
白筱筱當即想到了什麽,就在要問出口時,一旁的沈枝月也同時問道:“陰陽續命燈,你們還是給她用了,對嗎?”
族長面色一僵,“我……”
蜃蛇族其他人也面色閃爍,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求證便能看出來。
沈枝月微嘆口氣,“使用陰陽續命燈可能會出現的問情況我已和你們說明,還叮囑了你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族長一臉頹然,終于說道:“大祭司當時情況實在不好,我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用仙器将她救回來。
與此同時也做好了準備,若是日後真出現問題,我們便親自送大祭司回歸天地。”
“而仙器也的确很厲害,大祭司的情況眼見着轉好,族人們都很高興。
只是沒過多久,大祭司便出現了一些變化。”
“起初只是性子暴躁了些,族人們以為只是個別情況,但後來慢慢地大家就發現了不對勁。
大祭司開始對周圍産生了破壞欲,不止一次将屋子砸壞,最後更是發展到對族人動手。”
族長嘆了口氣,周圍的族人也是一臉落寞。
“後來呢?”
白筱筱突然問道。
族長有些疑惑她為何如此關心大祭司,但還是說道:“後來我們本想讓大祭司沉眠,可是因為發現秘境外有修士行為鬼祟,便暫時擱置了,大祭司…也被暫時鎖了起來。”
白筱筱陷入沉思。
“那你們發現的那個修士有什麽特征?模樣還記得嗎?”
族長聞言,便将視線移向了其中一個族人。
那人愣了下,老實說道:“沒什麽特殊的特征,因為他渾身被黑袍子籠罩着,看不到長相。”
白筱筱眼神微凝,“黑袍?”
蜃蛇族人點點頭,“是的,當時見他穿着怪異,所以我才多看了一眼,結果後來發現,對方連着好幾天都出現,還鬼鬼祟祟地做着什麽。
因為太奇怪,所以我就告知了族長。”
白筱筱垂眸,因為她突然想起在魔宮密室中發現的那枚秘鑰。
當初在豐都城出現的那個拍賣蜃蛇之心又将秘鑰拍走的人很可能就是裘問情。
而且她還有一些聯想,當初參與圍剿蜃蛇一族的那些修士據說遭受天譴被心魔纏身。
那有沒有可能,裘問情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對方因為無法壓制心魔而堕魔,機緣巧合之下便建立了魔宮?
若她猜得不錯,蜃蛇族人看到的那個在秘境之外鬼鬼祟祟的修士,興許并非蓮心口中的黑袍人。
而是裘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