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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描述過,容清清是在秘境中随手撿到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結果後來才知道鐵劍之中便藏着一把秘鑰。
如今那把鐵劍既然還未現世,有沒有可能她先下手為強?
念頭閃過,白筱筱又否認了這個想法。
若是她拿到最後一把秘鑰,那便是嚴重bug,說不定懸空城便不會出世,如此就更加麻煩。
不過……給容清清使絆子的事情卻能做得。
很快,沈枝月那邊也有了收獲,不過她是帶了個人回來。
“你要找的人,我帶來了。”
她說着,指向了一旁沉默的女子。
白筱筱看過去,眼底有些許驚詫。
有那麽一刻,她還以為沈枝月找錯了人,因為眼前的容玉琢和記憶中那個開朗又鹹魚的女子面容雖相差無幾,可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白筱筱蹙了蹙眉,“容玉琢?”
被喊了名字的女子緩緩擡起了頭,露出一雙無神死寂的眼眸。
容玉琢如今已經半步金丹,比之前可謂進步神速。只是她周身氣息駁雜,還帶着一股血腥氣和陰冷感,一看就知手上沾了不少血。
還有她的反應,可以說木讷又麻木,聽到有人叫,她也只是擡頭看了看,臉上并無多大的表情。
白筱筱眉心蹙得更緊。
沈枝月突然傳音,簡短地解釋了幾句容玉琢的事。
“她的家人在三十多年前被全部殺害,而她也被容家追殺,下令的是容家主家的家主。”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白筱筱便明白過來。
容玉琢之所以變化這麽大,是因為身負血海深仇。
萬萬沒想到,容清清竟然還是對她下手了,可是為什麽?
而且三十年前……難道是她散靈的時間?
沈枝月知她猜測,便再傳音道:“正是你所想的那樣。”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筱筱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想來是幕後之人見沈枝月這邊出岔子,便想做其它補救措施。
沒了沈枝月相助,容清清氣運大跌,而流失的氣運會回到容玉琢身上。若她成長起來便是麻煩,所以容玉琢必須死。
然而容玉琢卻逃過了一劫,只能說因果循環。
當時對方和她們分開後便去了沐光崖歷練,沉迷尋找靈植,結果一個不小心便掉了下去。
等容玉琢醒來她才發現自己不知掉到了什麽地方,這裏靈氣稀薄,還與世隔絕,像一處死地。
關鍵是不管她如何找都找不到出路,而這一困,便是十年。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離開,找回家中,卻是剛踏進城門便感知到了殺氣。
在死地中的那十年時間,容玉琢過得很糟糕,每日都會遭遇各種意外,并且那些意外還不是小打小鬧,是一個不注意便會沒命。
起初她還搞不懂自己誤入了什麽地方,後來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只是不小心誤入了被埋沒在時間洪流中的,不知是哪個沒落宗門歷練弟子的場所。
只不過從那些歷練上看,宗門似乎并非正道,歷練之地完全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那十年太苦,容玉琢也想過要放棄。她這個人天賦不好,修為也不高,最大的願望便是家人安康,好好努力改善家裏的生活便足以。
再多的她沒有想過。
所以最初的那幾日,她一度想要放棄。
但每次想放棄時,她便會想到還在等她家人們,于是容玉琢忍了下來。
她不能死在這麽個地方,若是家裏人知道她死了該怎麽辦呢?
只要這麽一想,容玉琢便知道自己不能放棄。
可當她費盡心思離開,滿心歡喜想回家時,看到的卻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小院。
那裏似乎遭了一場大火,燒得什麽都不剩下了,唯有殘垣斷壁在述說着這裏曾經有一個溫馨的小院。
小院中有她的家人,每次只要她回家便會有人欣喜地跑來,一邊絮絮叨叨地說她離家太久,擔心她遇到危險,一邊卻又忍不住誇贊,即使她沒多少收獲。
只可惜,記憶中那一幕幕溫馨的畫面被風一吹便什麽都不剩下了。
容玉琢瘋了一樣地跑進去,試圖找到一點線索,她的大腦是空白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但當她回過神來時,容玉琢從風裏捕捉到了血腥氣,四周黑漆漆的殘垣中不知何時倒了滿地的修士,看上去了無生息。
是她動的手。
可面對眼前這一幕,她卻沒有慌,許是大開殺戒了一番,容玉琢冷靜了下來。
她擡腳找了一圈,終于找到了唯一的活口,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裏在十年前便毀了,而她也沒有家人了。一家人只有她逃過了一劫,動手的便是容家主家的家主。
因為找不到她的蹤跡,主家的人惱羞成怒,将她家人挫骨揚灰,什麽都沒有留下。
并且十年來都在城中布置了眼線,只要她一出現,殺手便會立刻動手。
主家的人。
容玉琢想不明白,她們一家甚至已經算是脫離了主家,一年到頭少有回去的時候,還搬到了這麽偏遠的城池,為何突然要趕盡殺絕。
那一瞬間,強烈的恨意和殺意充斥着胸腔,而後全都化作了無盡的愧疚和悔恨。
真真是命運弄人。
身陷死地時,容玉琢曾以為是自己倒黴,如今看來,竟還是因為運氣好才躲過了一劫,甚至還有一番造化。
可她寧願不要這樣的運氣,不要這樣的造化。
然而念頭劃過時,容玉琢卻又笑了。
只因若不是那造化,如今的她才出現便會立刻被殺掉,如此便連複仇都沒了機會。
容玉琢又哭又笑,瘋子一般鬧了許久,冷靜下來後,心底便只剩下了複仇。
只可惜,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容玉琢這二十年來一直在想辦法。
可那到底是世家,何況還是容氏主家,于她而言那就像是一座山。
但容玉琢沒有放棄,拼了命地修煉,所有能提升修為的地方她都去,九死一生活下來,漸漸地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白筱筱眼神微閃,在得知了容玉琢的經歷後便有些沉默。
望着眼前這個女子,她腦海中閃過的卻是當年笑着邀請她去玩的畫面。
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白筱筱才終于開口道:“想複仇嗎?”
滿臉麻木的女子倏地擡頭,直視着這個莫名将她帶來,似乎是什麽大人物的女人。
她的眼神充滿了煞氣,是和往常全然不同的狠厲。
一旁候着的墨離見狀,眉頭一皺便要呵斥對方,只是還未出口便被白筱筱打斷。
“墨離,你帶着他們先退下吧。”
墨離沒再多說,當即行了禮,“是,尊上。”
話音落下,她看了眼幾魔,衆魔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地跟了出去,随後聚在了墨離身邊,叽叽喳喳地詢問。
因為他們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尊上似乎很信任那個人類的修士,竟還得了尊上的吩咐去辦事,又帶回一個人類。
一想到當初魔界發生的事,衆魔便無比警惕。
“尊上她……該不會是要重用人類修士吧?!”
話音剛落,說話的大魔便被打了一巴掌。
墨離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胡言亂語什麽,換做旁人可能如此,但尊上不會,我們只要相信尊上即可。”
被打的大魔:“?”
“墨離你什麽意思?我說我不相信尊上了嗎?!”
眼見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時,房門忽地被打開,傳來白筱筱忍無可忍的一個滾字。
衆魔頓時做鳥散狀。
唯有墨離沒有逃,而是優雅地再次行了個禮後才退下。
暗中觀察的衆魔:“!!!”
墨離這個心機魔!她又不講武德!
白筱筱見狀,無語得有些想笑。這群大魔說話都沒有避着她,明擺着是要她聽的。如今一個個看着是離開了,指不定在哪兒貓着呢。
心眼子有,就是不多,實在令人又氣又好笑。
算了,下屬也就是傻了點,至少夠衷心。
解決了大魔們的亂子後,白筱筱才重新看向容玉琢。
“你考慮得如何?”
容玉琢從始至終沒有移開視線,見她再次詢問,這才終于開口,只是出口的聲音乾澀,啞得厲害,似乎許久不曾說話一般。
“閣下想要我做什麽?”
白筱筱微微一笑,“很簡單,我要你纏着容清清,奪取她想要的一切東西,并将她的行蹤彙報給我,事無巨細,着重注意她随手撿到的垃圾,待時機合适也一并搶了。”
“?”
容玉琢麻木的神情變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