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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66章:又一次欺騙
白筱筱面上平淡,但眼神卻兩人間來回掃着,靜靜看戲。
雖然一開始被兩個沈枝月包圍時心底感覺有些微妙,但被言睢這麽一打岔,剛生出的那點微妙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沈枝月興許是想做點什麽,可她不是以前的白筱筱,哪怕修為被壓制,但若真打起來,對方未必能贏。
白筱筱眼神深了深。
顯然,對沈枝月的行為感到不對勁的并非她一人,還有這位言宗主。
言睢是真的感覺很不妙,從剛才到現在,眼睛都不知道跳了多少回了。
論對這位師妹的了解,她不敢說第一。但沈枝月先前有多瘋,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那一樁樁一件件,言睢都不敢回憶,每次回憶都仿佛回到當時頭疼的時候。
所以她才在望月峰布下了封印,想着讓對方好好冷靜冷靜,最好閉關百八十年的,時間久了或許就好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封印竟是如此簡單就被破了。
言睢心底一跳。
她很難不這麽想,冤種師妹興許從始至終對封印就不在意,之所以沒破封,也許是安她的心,也許是…她本就不願離開望月峰。
可如此一想,言睢又覺得不對。
當時她因為沈家找到對方時,她不是還在求……
求?
言睢臉色一黑,突然想起,沈枝月當時根本就不是在求她,那根本就是在通知她。
現在看來,就算她沒打答應,對方也會偷偷離開。
還真是她的好師妹,起碼她沒有真的偷溜,也沒有打碎結界,已經很給她面子……
言睢眼皮突地一跳,狐疑地看向沈枝月,她又想到了一個可能。
總覺得冤種師妹不會這麽老實地待在望月峰,既然她能這麽輕易打碎結界,該不會……
她先前便已經用分身離宗了吧?!
言睢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但又有些遲疑,畢竟師妹的修為在煉虛期,按理說就算能打破結界也不會這麽輕易才是。
眉心緊緊蹙着,腦海中的思緒飛快閃過,言睢卻沒得出個準确的結論。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沈枝月如今應當已是合體期。
可是有些不對,既然突破,為何不見雷劫?
一時間各種猜測充斥着腦海,言睢眼神微變,探究地看向一臉漫不經心的沈枝月,試圖感知她的修為變化。
然而感知無果,言睢也實在不想再猜,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直接問道:“師妹,你可是突破到合體期了?”
沈枝月默了默,緩緩點了點頭,“是。”
言睢震驚了,“何時的事?為何沒有雷劫?”
沈枝月沉默,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言睢皺着眉,表情有些急切。
“怎麽不回答?”
沈枝月看了她一眼,緩緩道:“雷劫之事師姐不必擔憂,你還是趕緊回主峰吧,我要招待客人了。”
言睢眉毛高高揚起,“你叫我不擔心?!”
沒有雷劫的進階聞所未聞,沈枝月卻沒事兒人一樣只叫她別擔心,她如何能不擔心!
還有招待客人?
怎麽個招待法?将人給拉到望月峰然後關起來的招待嗎?
若是以前,言睢斷不會這麽想,可現在,必須得如此揣度沈枝月才合理。
沈枝月表情淡淡,語氣也沒什麽波動,“師姐多慮了,我的确無礙。若是師姐擔心我對泠心道友不利,也大可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亂來。”
言睢一噎,瞥了眼白筱筱的神情,怕對方多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道友臉上表情并無變化,她似乎過于鎮定了。
言睢眼底閃過一抹遲疑,心底不禁有些懷疑這人的身份。
然而還不等她試探,眼前便是一花,是沈枝月擋住了她的視線。
“師姐,還請不要一直盯着她看。”
言睢:“…我只是看看,你別太離譜。”
沈枝月言簡意赅吐出兩個字,“不行。”
言睢只覺心中有股氣堵着,不上不下地令人難受至極。
深呼吸了幾口,她咬着後槽牙,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師妹,你确定有分寸,對吧?”
沈枝月神情淡淡,“自然。”
言睢情緒一收,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也沒用時便乾脆一點頭,深深地看了人一眼,“行,那你可要好好招待客人。”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離開了。
但其實作為一宗之主,言睢并非不懂禮數之人,何況這客人還是自家師妹帶回來的,離開時理應打聲招呼……
然而冤種師妹防她跟防賊一樣,言睢繃着臉不耐地啧了一聲。
只是行至半路,言睢速度慢下來,面上是毫不掩飾的憂愁。
她這師妹雖說一如既往的油鹽不進,但言睢還是感覺對方有些奇怪。
只是思來想去好半晌都沒個頭緒,言睢也只好滿懷心事地回到了主峰。
而在言睢離開後,沈枝月毫不猶豫地一轉身,緊緊看着白筱筱。
她的分身也同樣這麽盯着,兩人的視線毫不掩飾,存在感非常強烈。
“道友這是做什麽?”
白筱筱淡定地看她一眼。
沈枝月下意識地露出個笑來,“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白筱筱微微挑眉,“真的?”
沈枝月還未出聲,便對上了那雙好似能洞悉所有的眼睛,一時愣了愣。
而後便聽見白筱筱語氣輕輕地說道:“難道不是在想要怎麽将我關起來?讓我留在你身邊嗎?”
沈枝月笑容微僵,“筱筱,你怎麽會這麽想?”
白筱筱見她故作淡定的模樣有些想笑,擡手撫上她的眼睛,“我當然,是從你的眼神裏知道的。”
沈枝月的眼神過于赤裸了,看着她時,眼底滿是偏執和瘋狂。
白筱筱也就有所猜測,對方邀她來劍宗,恐怕還是想和本體聯手将她囚于望月峰。
她輕笑一聲,“沈枝月,把我的東西交出來吧。”
沈枝月眼底滿是掙紮,卻因這句話瞬間化作了慌亂,“可是筱筱你才剛到,不如休息休息再說?”
白筱筱不想再糾正她口中的稱呼,只是說道:“我來只是為了拿回我的東西,那枚儲物戒在你這裏吧,把它給我。”
沈枝月抿唇,眼神裏閃過一絲痛意。
“可那枚儲物戒是葉星瞳送的。”
白筱筱微微蹙眉,“那又如何?”
沈枝月更是沉默。
一個別人送的儲物戒,竟能讓她親自來取。
葉星瞳……對她而言就這麽重要嗎?
各種想法在腦海中閃過,卻在瞬間又被她完全隐藏了起來。
沈枝月知道葉星瞳和白筱筱交情并不深,對方想要拿回儲物戒興許是為了裏面的東西,可那些想法卻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腦海中天人交戰好半晌,她深吸口氣,還是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被她好好保存的儲物戒。
原本這儲物戒上是有白筱筱的血跡的,可她散靈後就消失了,于是便連儲物戒上的血跡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沒了主人後,儲物戒變成了無主的狀态,屬于白筱筱的氣息也消散了。
盡管沈枝月拼命想留住,卻也只能清晰地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飛快地消失。
而後她将那枚儲物戒小心保存了起來,可一想到這東西是別人送的,她又覺得膈應。
可這是白筱筱留下來為數不多的東西了。
除了一把蒼清,便只剩下這儲物戒。
“儲物戒和蒼清我都有好好保存,只是自你離開後,蒼清便自封了劍身。
直到之前……蒼清劍有了動靜,我知道定是你回來了,所以才想去找你。”
沈枝月低聲說着,擡手的瞬間便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劍,已經看不起清原本的模樣了。
但白筱筱卻是一愣,因為她能感受得到,那的确是蒼清。
到底是自己用過的劍,怎麽會無動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