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怒火倏地消退,言睢快步過去,都不消仔細查探便能看出,小師妹的狀态很不對。
可她剛才被一系列的事打擊得失了分寸,竟是沒有立刻發現。
言睢心底一沉。
這泠心倒還也沒說錯,她自诩對師妹好,卻連對方的異常都沒能發現,只看到對方做錯了事,之後要該如何維護宗門的顏面。
言睢沉默下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也許不光是小師妹變了,她們也同樣如此。
嘆口氣,言睢也緩和了些語氣說道:“多謝閣下告知,此事于我宗而言事關重大,的确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
她也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為何泠心要她不要大張旗鼓地來,言睢很慶幸自己聽勸只帶了兩人。
甚至還将長老給留在了魔宮外,那長老雖然也被她信任,但言睢不想賭人性,所以早在發覺事情不妙時她便将人給留在了外面。
如此一來,不管發生了什麽,到也算歪打正着。
白筱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說道:“言宗主還是盡早将人帶回去吧,貴宗劍尊身上可不止這一個問題,若是再耽擱下去……”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點到為止,但言睢是聰明人,已然想到了。
甚至她想得還更多了些。理智占據大腦後,言睢忽然發現了一些她忽視的細節,敏銳地感到了一絲不一般。
雖然這名為泠心的魔修态度很冷淡,但她還是發現了,對方藏在冷淡下的反常。
這魔修……似乎對她小師妹也有情。
言睢心髒狂跳,看了眼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小師妹。
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她師妹怕是并未察覺到。
當局者迷。
言睢腦海中閃過這麽四個字,她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氣,只當自己什麽都沒發現。
而後轉身給小師妹打了個昏睡訣。
雖然對方如今沒有反應,但以防她半路清醒,言睢還多打了幾遍。
沈枝月心神俱震,又受心魔影響,意識渾渾噩噩,根本沒有防備便暈了過去,軟軟地往下倒。
白筱筱見狀手指顫了顫,腳步踟蹰,似是想往前去接住她,但最終卻沒有移動半步,安靜地看着言睢上前将人抱進了懷中。
擦身而過時,言睢腳步頓住,沉聲道:“我雖感激閣下告知,但終歸道不同不相為謀,閣下定然也知曉這個道理,所以……”
白筱筱沒有轉頭,只是平靜地說道:“言宗主所言極是,便請宗主看好貴宗劍尊,莫要再來打擾我。”
言睢眼神微凝,深吸口氣,也不再多言。
封蕪一頭霧水地跟上去,只是在經過白筱筱時“眼神警告了地看了她一眼。
白筱筱視而不見,沒受半點影響。
反倒是一旁候着的蓮霧見狀皺着眉,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尊者,您好心好意地為她們着想,可她們似乎并不領情,不如将消息……”
白筱筱擡手打斷了她,“不必,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蓮霧頓了頓,乖順地道了一聲是。
不過在她看來,這些自诩為名門正派的都差不多,那沈家還是修真世家呢,可行事和她這個魔修又有何區別?
也是尊者心善,若是先前那位魔宮宮主睚眦必報,斷不會讓兩人就這麽輕易地離開。
如此一想,蓮霧又覺還是尊者更好。
也許這就是她和大能的區別吧。
但白筱筱其實也只是權衡後選擇了風險最小的一種。
若非沈枝月重傷還固執不肯離開,她也不會思考其它方法。
不管是派人還是自己送對方回劍宗都不可取,她還是更喜歡在自己的主場,索性就給言睢去信了。
要是其他人她不會如此輕易決定,但言睢此人她頗有些了解,知道對方比較謹慎,又對沈枝月很在意,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如今如她所想那般,順利地将人給送走了,可望着空蕩蕩的床,白筱筱竟發覺心底也有些空蕩。
出神了片刻,白筱筱倏地回過神來,轉身不再去看那張床,而後迅速将心底那些雜念都清空。
她該考慮準備去懸空城的事了。
大抵言睢是真的動怒了,之後一段日子裏,白筱筱沒再聽說過沈枝月的消息。
除了極偶爾時會突然想起對方,她的生活一如最開始所想那樣平靜下來。
直到容清清得到那把鏽劍後的第九天,墨離回來複命,說周圍各個城池都在瘋傳懸空城現世的消息。
此事不出意外地驚動了各大宗,據說如今那幾個宗門正要找時間共同商議此事。
“可有探聽到時間和地點?”
墨離搖頭,“不曾。不過懸空城的消息剛出現時,屬下有意想查一查消息的來源,可惜……并沒有查到。”
白筱筱也不意外,想來這懸空城出世的消息也和幕後之人脫不了乾系。
若真如傳言那般,懸空城中珍寶功法無數,一經現世,必然掀起軒然大波,興許還會改變如今九州的局勢。
不過大宗和世家底蘊深厚,非小宗門和散修可比。
抛開世家不談,這大宗之間亦有不少利益往來,互相競争,但又保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
所以此次懸空城之行,定然會由五大宗牽頭,不過……
懸空城這塊餅太大,觊觎之人不在少數,宗門世家實力雖高,但九州內不乏散修高手,集結起來也是股不小的勢力。
果真是混亂的預兆。
白筱筱沉吟片刻後又說道:“墨離,找機會混入幾大宗商議的地點探聽消息。”
墨離應聲離開。
白筱筱擡眸,一眼便看見了天邊鮮紅如血的殘陽,充滿了不祥之兆,好似在預警世人。
但無論如何,懸空城她勢必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