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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洇有些茫然,“真相?什麽真相?懸空城嗎?”
她說着,表情逐漸變得平靜,“若是為了懸空城而來,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真相,我為仇恨蒙蔽,致使懸空城陷落。
這本來只是我與葉瀾芷的恩怨,但我卻牽連了城內衆多無辜者,是我之過,我不會辯解,你們若想将真相昭告九州我不會有意見。”
先前她一心複仇,又時刻被心魔所擾,沒有理智,行事偏激。
若不是葉瀾芷突然想奪舍她,她是打着将整座城池化為虛無的主意,自然沒有考慮過城內的人。
如今短暫清醒,阿洇很清楚自己都做了什麽,她犯下了殺孽。不管什麽原因,做錯了便是錯了,阿洇沒有想過要掩蓋真相。
只是在沉入海底後,她恢複了幾分清醒。
可那時已經不可挽回,而她又心魔纏身,時刻面臨失控的風險。種種原因疊加,她才選擇将懸空城封印,以免有人誤入。
阿洇垂眸,餘光瞥到懸空城破敗的模樣時,眼神閃過了一絲複雜。
白筱筱聞言面色無語了片刻,而後才道:“并非這個真相,這件事與我無關,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阿洇詫異地擡頭,“另一件事?”
白筱筱思忖着道:“說來話長,我便簡單解釋一下吧。
總的來說便是天道式微,規則混亂,因為有人在幕後借助遠超此方世界的力量作祟,目的不明。
而我得到消息,線索在懸空城。
只是懸空城失蹤了幾千年,無人能尋得其方位。直到不久前,懸空城現世的消息遍布九州。
于是我來了,鲛人皇阿洇,也許你會給我一個答案。”
阿洇直接懵了,白筱筱的話确實很簡短,可正因為太過簡短,反而令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好半晌的沉默後,阿洇才緩緩道:“我沉睡到現在真的才過去幾千年而不是幾萬年嗎?”
白筱筱挑眉,“你沒聽錯,的确才幾千年。”
阿洇:“……”
這實在很玄幻,天道式微?有人藏在幕後圖謀不軌?而且幕後之人所持有的力量竟還能和天道抗衡?
阿洇感到不可思議,總覺得是假的,然而眼前之人的神情卻在明明白白告訴她,這是事實。
“可我一直在海底沉睡,對外界變化也一無所知,如何告訴你答案?”
阿洇茫然了,第一反應便是白筱筱得到的消息是錯的。
白筱筱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消息應該是真的,你這裏定然有我想知道的線索,只是這個信息在你看來或許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信息。”
兩人的對話震驚了葉璇清,好半晌才堪堪反應過來,可她震顫的瞳孔卻在述說着不平靜的內心。
天道式微這種話,難道是能随口說出來的嗎?
葉璇清忽地擡頭,試圖透過海水看到外面的天空是否有變化。
可惜海底深處與世隔絕,周圍安靜得更是連只魚都沒有,自然毫無異常。
葉璇清有些懵。
若天道當真力量衰竭,屆時規則必然紊亂,九州也不會再安穩。
葉璇清感覺自己似乎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而有這樣想法的還有阿洇。
她是鲛人,受天道眷顧,本就比修士更容易感悟天地。
只是一直以來她心魔纏身所以從來沒有注意過,以至于被白筱筱點破後才會如此震驚。
阿洇感覺到很荒謬,可又不得不信。
對面之人雖是魔族,可魔族亦是此方世界的生靈,事關重大,對方不會拿天道開玩笑。
阿洇其實早就信了,只是仍覺得不可思議。
“可此方世界有天道壓制,修為到達渡劫頂峰後便會飛升,無法長時間停留。
而每個渡劫期要麽飛升成功,要麽身死反哺天地,規則運行了萬萬年,怎會突然出現高于天道的力量?”
白筱筱起初也這麽認為,畢竟每個小世界都有自身特定的規則,一般來說不會那麽容易被鑽空子。
“有沒有可能那人是此界飛升成仙的修士?若是仙人,和渡劫期相比可不是簡單的修為階段變化,而是力量本質就不同。”
阿洇眉頭緊蹙,“可即使是仙,也不能随意離開仙域吧,仙人所受的限制應該比修真者更甚,何況此界運行靠的是規則,我不認為仙力能淩駕于規則之上。”
白筱筱眼神微微閃爍,好半晌後才緩緩道:“那……若是影響天道的力量也含有規則之力呢?”
阿洇猛地愣住,喃喃自語道:“規則之力……”
乍一聽到這個猜測,阿洇只覺得天方夜譚,可仔細一想,她又覺得這看似很離譜的猜測,似乎又很合理。
沒有力量能比肩規則,除非……對方也利用了某種規則之力。
如此便能解釋,為何天道也會受到影響。
白筱筱見她面色恍惚,又接着道:“幕後之人的謀劃應當很早便開始了,對天道的影響也是循序漸進,一步步至此,如今此界已許久沒有人再飛升。”
阿洇心底一緊,只覺頭暈目眩。
她很清楚,若是長此以往下去,此界只會因為靈力不斷被消耗而走向枯竭。
原本飛升不管成功與否,九州內的靈氣都會得到補充,要麽來自于修士飛升時仙域傾瀉的仙力轉化,要麽就是大能修士隕落,反哺天地。
可如今無人飛升,此界靈氣便會一直處于消耗的狀态。
可謂是糟糕至極的局面了。
冷靜了好一會兒後,阿洇才回過神來,擡頭看向白筱筱,眼神探究,“閣下知道得不少,似乎并非普通魔族,你是誰?”
白筱筱緩緩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