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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月當然不想答應,但拒絕的話在感應到白筱筱的暗示後就被她咽了回去,語氣生硬地答應下來。
時間緊迫,确實不該浪費在無端的争論中,因此沈枝月雖然面色不好看,但好歹是應下了。
“既然如此,無需廢話,行動吧,先探查周圍的情況,一刻鐘後再彙報,不過,我要你們在查探時打開留影石。”
不管這些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沈枝月都不想去計較,所以才要所有人打開留影石。
衆人面露遲疑。
“不想開也無妨,若出了事,那便是你們的問題。”
衆人一噎,還是答應了下來。
船艙內終于安靜下來。
修語松了口氣,擔憂地走到沈枝月身旁,仔細打量了她半晌,眉頭緊鎖,“你的傷竟還沒好,究竟怎麽回事?”
沈枝月絲毫不意外師姐會發現,只是這也不好解釋,于是她沉默片刻,低聲寬慰道:“小傷而已,我沒事的,師姐不用擔心。”
修語不贊同地看着她,片刻後表情憂慮,遲疑地問道:“小師妹,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她總覺得心裏不安寧,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修者的直覺在某種程度上很準,修語并不覺得那是她的錯覺。
更何況從出行開始就很不順,如今又被困在海上,無法離開也無法接收信息,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沈枝月微微頓住,又看了眼白筱筱三人。
見三人都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于是她嘆口氣,透露了更多的信息給修語。
得知種族之戰很可能再啓的消息時,修語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隔絕各族的結界是千年前由無數大能傾盡所有而設,怎會這麽輕易就被破?
可船艙內四人都很淡定,一看就是早就知曉。
修語定定地看了眼沈枝月,從她凝重的表情中明白過來,她不是在說假話。
若真如此,修真界便會重回動蕩不堪,一旦開始,想要再安寧就難了。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趕緊離開。”
沈枝月淡淡地說着。
只有離開此處才能知道外界的情況,只是猜測還好,若是真的……
修語憂心忡忡地不再說話了。
而阿洇從剛才便一直注視着外面沒有開口過。
葉璇清神情怔怔,出神着不知在想什麽。
白筱筱垂着眸,兀自思索着。
船艙內便又再度沉寂。
不一會兒,所有人又重新回到房間,放出留影石一一彙報情況。
“不行,外面大霧彌漫,又有禁制,無法飛行,探查不了更遠。”
留影石內呈現的畫面也正如她所說那般,舉目四望全是白色濃霧。
其他人聞言面色都變得難看起來,“我們探查到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我試過用神識,但那霧氣似乎能阻隔神識感知……
或許隔絕與外界聯系的原因就在那些白霧。”
衆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些留影石內的畫面陷入沉默。
沒有人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若說先前還有僥幸心,如今親自探查後才發現,他們似乎根本沒有逃離的可能。
能被派出來開荒的誰沒有實力?然而禁制限制了衆人,白霧茫茫,遮蔽了一切,實在令人感到無力。
這霧氣也不知從何而來,将整個船隊都籠罩得結結實實。
所有人都很面色凝重,在場衆人無一不是身居高位已久,然而此時卻束手無策,就連困住他們的是什麽存在都不可知,如此看來,逃出去的希望很是渺茫。
船艙內頓時一片死寂。
但很快,禦獸宗長老再也無法忍受,擡頭看向沈枝月,眼睛微眯,“不知明月劍尊可有辦法?”
沈枝月神情淡淡,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然而這樣的無視對于禦獸宗長老而言卻好似極大的侮辱,他冷笑一聲道:“久聞明月劍尊盛名,一直未能得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這話聽上去就讓人感到了不舒服,好幾人都變了臉色。
碧心宗的代表長老蹙着眉,“我說你們禦獸宗是怎麽回事,誰都不想被困,眼下正是我等集思廣益的時候。
你如此挑撥離間,我真要懷疑禦獸宗是不是和此次事件有關了。”
禦獸宗長老怒斥出聲,“一派胡言!我宗行得正,怎能容你胡言亂語!”
碧心宗長老面色古怪,也是生出了些火氣,嗤笑道:“這九州內誰不知道你們禦獸宗那點破事,何必自欺欺人。”
禦獸宗長老臉色一寒,“你找死——!”
碧心宗代表長老卻只當沒有看見,就連面色都沒有變一下,只是藏于袖中的手緊緊捏了顆毒丹,蓄勢待發。
見勢不妙,衆人趕忙上前拉開兩人,場面瞬間喧鬧了起來。
再度爆發的吵鬧聲令白筱筱幾人眉毛都是一皺,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
修語本來還因為這些人突然吵架而感到無語,只當沒看到,懶得管這個爛攤子。
但就在她想擺爛時,餘光卻注意到和師妹一起回來的幾人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出于某種直覺,她頭皮一緊,趕忙阻止了這場鬧劇。
“好了別吵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吵吵嚷嚷像什麽樣?有這功夫,還不如趕緊想想辦法,或者說諸位已經認命了?”
見是修語出聲,吵鬧聲漸漸停止。
哪怕她不常出現在衆人面前,但衆人也知道此人不好招惹,因此當即便順着臺階不再吵了。
可惜哪怕安靜下來,衆人也依舊面色不好看。
修語心底一松,轉而看向沈枝月,“師妹……”
沈枝月終于不再像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只是掃視衆人的眼神依舊很冷,被她的視線注視到的衆人心底都是一緊。
沈枝月分明傷勢未愈,可她看過來的視線卻仍舊讓衆人心底一緊,這一刻,就算是找茬不斷的禦獸宗長老都保持了沉默。
沈枝月無趣地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葉璇清,“外面白霧有辦法驅散嗎?”
衆人紛紛一頓,将視線投向了葉璇清,那位傳說中懸空城的城主之女。
白筱筱也看向葉璇清,眼神若有所思。
禁制雖不能解,但若将霧氣驅散,有阿洇在,應該就能辨別方向了。
當然,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