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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少年的消失,他更惶恐的是對方從未出現的可能。
那緊貼着皮膚的溫度和年輕人猛烈撞擊的心跳本讓被穹緊緊抱在懷裏的【空】心生感動。
額……如果不是他也像自己剛才一樣大哭的話。
莫名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情緒,少年人的臉上泛起一抹羞澀尴尬的緋紅。
“我可沒辦法把你背下去啊。”【空】回看了一眼深入地底的狹窄洞xue,“好了好了,等我們見過水神再想辦法吧,我相信你。”
【空】這句話是安撫穹,也是安撫着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深淵空。
眼看兩個人同時投來的擔憂目光,【空】輕輕眨了眨眼,指尖抵住唇瓣,輕輕“噓——”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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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有一些漫長的行程,因為來客的幾次拉扯而更慢了幾分。好在一路上帶路的花靈祖爾宛需要動用力量溶解一部分水源污染,這才沒因此真正拖慢了行程。
等到通往樹心之下的洞口徹底打開,感受着從洞口下洶湧而來磅礴的水元素力,所有人都從各自複雜的情緒中收斂,看向了洞口之下。
“初代水神閣下意識便被保存在下方,如果你們想要去見他,便通過這條通道吧。”紫色的花靈晃了晃裙擺一般的花瓣,輕輕靠近了反主空,“我會在上面等着你們的。”
“多謝。”反主空嘆了口氣,眉宇間有些淡淡的自嘲,“不過之後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深淵教團,今後我們可能是敵非友,唔?”
反主空的話語被【空】捂着嘴巴堵了回去。
“不必把所有的友人都推開吧。”【空】伸出手,輕輕牽住了花靈的小花瓣,“祖爾宛可記住了你五百年,重逢之日你卻這麽說,她可是會傷心的!”
“我只是覺得,我已經沒有了資格。”反主空雖然這樣說着,可是攥着少年指尖的手漸漸收緊。
在少年剛剛的安撫下,他勉強壓抑住了自己在聽到穹提到少年會消失後瞬間失控的情緒。
而這一面情緒的壓制必然影響着他另一邊情緒的控制,因此那些被深深壓抑在心底的自我厭棄才因此暴露了出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反主空深吸一口氣,唇角艱難勾起一個弧度。
“什麽有資格沒資格的。”【空】可還記得《珍珠之歌》中被欺騙的第一位王儲。他不知道反主最終的選擇究竟是什麽,可他知道對方不應該提前預判,決絕地斬斷自己其他選擇,“好啦,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天理那邊,你看,哪怕是七神也有心懷反意的。”
被指向的不是別人,而是一身紫色和服,頭戴鬥笠的散兵。
原本紫發妹妹頭少年正一臉百無聊賴地抱手環胸,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來,也不知道之後自己要做什麽。
想要成為神明的願望,因為星穹列車的介入而提前終止,現在的散兵正處在失去目标後的茫然與空洞中。
好在列車組一行人真的格外熱鬧,讓有些倦怠的散兵有了幾分看戲的興趣。
直到他被少年一指拖入了戲中。
“無趣。”他撇過頭,只盯着視野前的輕紗微微晃動。
“你看,他沒有反對。”【空】順利得出了适合的結論,伸手拍了拍反主的肩膀,“走吧,去見見那位水神大人。”
一行人走下了藤蔓盤繞的深深洞xue中,最後在樹根的深處看到了一株盛開的巨大蓮花。
蓮花生長在水汽氤氲的水面上,即便是在洞xue深處,他們也能看見那水中閃爍的藍色光芒。
而就在蓮花的中央,一道藍色的虛影微微閃爍着。
“祖爾宛,有誰來了?”那真是一道最為徹底的虛影,祂已經完全失去了人形,只充沛着充足的水元素。
哪怕祂誕生于生之執政的手中,可厄歌莉娅也無法保證自己的永生,只是在死亡後,生之執政殘存的力量保護了祂的一抹意識,讓祂不至于徹底湮滅。
“大人,有人類來找你。”
“唔?”作為生之執政的造物,厄歌莉娅感受了一群陌生氣息。
如果祂的形體還未徹底消失,那麽厄歌莉娅的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徹底的迷惑。
“人類?有嗎?”虛影緩緩開口。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仔細算算,真的一個人也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