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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系者正在死去,創造者尚未到來】”生之執政重複着來自伊斯塔露的預言,“所以在法涅斯沉睡後,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新的光。”
睡眠是死亡的預演。
在場三人看向納貝裏士,忽然明白了一個真相。
天理或許已經不會再醒來,只是借助和鐘離先生的契約的BUG才保證了提瓦特緊閉的蛋殼。
“所以你們選擇了【空】?”反主空憤怒地質問道。
“所以我們選擇了你……”
納貝裏士此時有些破罐破摔的坦誠,在看着三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時,還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有降臨者的身份,卻又在坎瑞亞的儀式中失去了這個外來者的身份。
有着無比強大的力量,卻也會被這個世界緊緊地束縛。
“原本伊斯塔露已經為你定下了結局,只可惜後來……一切都改變了。”
反主空當然知道改變的是什麽,自己原本其實并沒有打算和妹妹這麽早會面。甚至也有了為坎瑞亞複國貢獻其所有力量的決定,可是一切都在少年出現後消失了。
起先只是有些好奇,一個和自己有着相似容貌的人,而有些想知道對方究竟為什麽會和自己有着一樣的容貌和力量波動。漸漸地,這份好奇在相處之中轉變為了自然而然的親昵,卻又在他以為少年會永遠留在自己身邊時對方狡猾地逃跑掉了。
牽腸挂肚,直至重逢。
最後便是一次次被打破的常規和原本的計劃。
從淵上的口中他知道那顆制作命運的織機至關重要的第一枚耕地機的眼睛就在少年的手中,可他卻一直不曾索要。
他害怕自己的貪婪會讓自己和少年之間的羁絆徹底斷裂,也害怕少年最終會跟着星穹列車的人義無反顧地飛出提瓦特,再不回返。
在坎瑞亞重新建國之後,那自己還要留在這片大陸嗎?
曾經的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在與【空】相熟之後,他越來越不敢思考這個問題。
他害怕自己的決定讓自己後悔,也害怕辜負了曾經信任自己的坎瑞亞國民。
那在深夜時總是忽然泛上心頭的念頭讓反主空無比愧疚。
可是現在他居然從萊茵多特的口中聽到了一個笑話,一個自己的命運,不過是別人刻意編織的笑話。
反主空有些想自嘲地笑笑,可是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因為哪怕知道坎瑞亞的确是對自己設下的陷阱,可是當腦海中浮現出那漫天飄散下來的柔軟雪白因提瓦特花的花瓣,那抛撒花瓣的坎瑞亞人臉上熱情明媚的笑容和那最終被火焰與深淵徹底覆滅的城市,他的心髒還是忍不住被揪起一般疼痛。
命運是別人編織的謊言,所謂的英雄和救世主也是謊言,五百年前的自己什麽也沒能拯救。
但……坎瑞亞人是無辜的,那份真摯的感情是無辜的。為所有的坎瑞亞人尋找歸處,這個目标并沒有改變。
反主空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腦袋低低垂下。
他掙紮的情緒讓星期日擔憂地走了過來,雖然他并不喜歡對方當時強硬地帶走了【空】的做法,可是如今他們是目标一致的同伴,對方的被時間标定的命運又荒誕的讓人心生憐憫。
職業病發作。
“需要和我聊聊嗎?”
“我不需要!”反主空強硬地拒絕,“……謝謝。現在的目标是找到【空】的消息。”
自己已經在【空】的幫助下擺脫了這份命運,那【空】要怎麽辦呢?
同樣被抹除了記憶的他要如自己一樣遇到陷阱……
“別擔心……他非常聰明。”星期日對【空】一直充滿信心,說起話語時,耳羽忍不住愉快地張開了,“他不會那麽容易上當受騙的。”
像一只炫耀自己寶物的小鳥。
丹恒:“……”
丹恒回憶起初見少年時候對方那毫無緣由對自己和穹保持信任的模樣,眉頭終于緊緊蹙了起來。
正在這時,天空中忽然發生了一場極為恐怖的巨大爆炸聲。
星期日的翅膀忍不住受驚一般抖了一下,丹恒和反主空已經齊齊握住武器戒備,然後齊齊愣住了。
漆黑的天幕上忽然變成了透明,他們看見了無數絢麗的火光轟然炸響,聲如驚雷。
而那爆炸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枚一枚襲擊向星球外深淵力量節點的炮彈。
“霜月?!它不是已經壞了嗎?”納貝裏士不可置信。
“我想……那是姬子小姐的功勞吧。”星期日這時候也恢複了過來,從容地看向頭頂的還在爆炸的炮火,“傳聞她自己修好了星穹列車,的确不簡單吶。”
“不止。”丹恒眉頭舒展,看向震驚不已的生之執政,“你們的計劃,似乎失敗了。”
丹恒在那些炮火的爆炸的餘波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
而在這片星域內,能使用自己力量的人……
想到列車上溫柔的姬子和可靠的楊叔,丹恒唇角微微翹了翹。【空】這是又遇上他們星穹列車的人了,這也許是一種緣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