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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起自己被搶走的記憶,立刻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
看着少年人僅直朝自己而來,伊斯塔露擡起頭,四周懸挂的時鐘模樣的指針互相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好了好了,別瞪我了,你的過去我還你就是。”
伊斯塔露說着,伸出指尖撥動時鐘。
然後似是有些遺憾,輕輕嘆了口氣。
他們即将要打開通往法涅斯沉睡之地的封印,解開封鎖在整個提瓦特外圍的虛假之天。
覆蓋在提瓦特大陸外圍的秩序力量一旦被抽離,自己的權能必然會受到影響,操縱時間的能力也許……
法涅斯是光,而她們是影子。
光越強大,影子便也越強大。
随着時鐘一點點轉動,“咔噠,咔噠”的轉動聲在耳邊響起,【空】的腦海裏,一幕幕被封存的記憶被注入顏色,從後一點點往前倒放着。
從楓丹一起參與的宣判,到須彌拯的神明,從層岩巨淵雨中持明封印的祭舞,到破碎空間中一起對抗尼伯龍根……
一點一滴的珍貴回憶被放回了【空】空蕩蕩的心裏,少年那雙金色的眼睛慢慢染上了讓人熟悉的眷戀和溫度,唇角微微勾起。
“咔噠!”
記憶緩緩被撥回最後一秒,他看到自己的力量與躍遷列車的軌跡發生了共鳴,被秩序束縛了千年的提瓦特大陸,感應到了屬于大陸本身“變化”的概念與星穹列車代表着“開拓”的命途發生了共振。
于是,被抛出這個世界數千年的自己被拽回了這片宇宙中,然後……
“砰!”
在列車玻璃噼裏啪啦的碎裂聲中,三月七被窗外的襲擊砸下了床鋪。
一個還沒換下漫展s服的少年躺在了她的床鋪中央。
匆匆趕來的穹和丹恒看見列車“意外”的訪客。
人工呼吸?
“你醒了?準備喊非禮嗎?”
睜開眼,他看見了灰發青年即将貼近的臉頰和緩緩勾起的壞笑。
——
穹站在丹恒身邊,看着【空】的表情慢慢恢複了曾經的柔和,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燦爛笑容,但……
“我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丹恒聽到了穹嘀嘀咕咕的聲音。
想起自己趁着少年失憶做了什麽的小灰毛摸了摸唇瓣,然後飛快躲在了鐘離的身後。
“咳咳,正事要緊啊。”穹說着,從鐘離的身後探出頭,“至于你趁着自己失憶,占我便宜這件事……我們可以之後再聊嗎?”
聽到穹的話,所有人齊齊轉頭看向了他。
【空】:?
這……對嗎?
你這是倒反天罡!
“小灰毛!”
【空】原本還在整理着曾經的記憶,心中的孤獨被過往的溫暖一點點填滿,他還來不及品味過往中甜絲絲的回憶之時,穹的倒打一耙把他瞬間拉回了現在。
“好了好了。”鐘離看着把自己當岩柱,繞着一圈圈跑的兩人,笑得無奈,“你們還要不要離開了?”
【空】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剎不住車的穹立刻撞了上來。
“嘿嘿,哈哈哈。”被追着打依舊笑的爽朗的灰發青年大笑着抱住了金發少年,然後停下腳步,站在了鐘離的面前。
鐘離指尖微動,捏碎了手中封鎖着四把鑰匙的石頭。
四把共同可以開啓法涅斯沉睡之地的鑰匙其實嚴格意義上并不是鑰匙,而是四個權限驗證。
随着一層層驗證通過,四枚鑰匙挨個融入封閉的通道中,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關閉,露出了後方一個空曠、黑暗的靜止空間。
黑色的?
懷着疑惑的情緒,【空】邁步進入了空間中,然後才意識到,并非空間黑暗,而是其中的光……太微弱了。
指尖大小的一點熒光仿佛呼吸一樣,輕輕顫抖着,而從熒光中蔓延出來的針尖一半大小的細碎光芒正一點點從它的體內逸散,修補着整片提瓦特的虛假之天。
“這是……法涅斯?”【空】有些不敢置信。
“是祂。”鐘離回答。
【空】曾經想象過法涅斯的模樣,或許有着和四影一樣白色的長發,應該也是一位女性的模樣。但無論如何,也是一個能拳打尼伯龍根,強勢修改地脈規則的強者……
而不是,如今連形體也無法維持的模樣。
“祂的确在沉睡。”鐘離解釋,“靈智已失,只剩下力量在契約的規則下束縛在這片空間,維持着提瓦特的虛假之天。”
靈智……嗎?
“也就是說,哪怕我們來到這裏,也沒辦法說服法涅斯關閉虛假之天?”
“或者幫祂找回遺失的靈智。”
【空】偷偷瞥了一眼還有些懵懂的派蒙,輕輕搖了搖頭:“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鐘離的目光看向了星期日。
而此時,星期日也若有所感地擡起了頭。
作為秩序和同諧命途交錯中的人,星期日看着如今法涅斯的模樣,情緒有些低沉。
小鳥沉重的情緒毫無掩飾地反應在他的耳羽上,三對灰藍色的耳羽垂頭喪氣地耷拉着。
共情能力是他的天賦,也是他的弱點。
看着如今模樣的法涅斯,星期日想起了自己。如若曾經的計劃達成,那麽千年後的自己是否會如此時的法涅斯一般,将所剩無幾的求生本能剔除,只留下永遠用以維持夢境的力量?
沉思之間,指尖忽然感受到一絲暖意。
金發少年擔憂地仰頭看了過來,伸手牽住了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少年的手柔軟而溫暖,那雙目光宛若星辰,他說:“星期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也走在了祂的前面。”
星期日輕輕眨了眨眼睛,只覺得少年的暖意從指尖蔓延到了心口。
他緩緩蹲下身,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暖融融的【空】,放松地喟嘆了一聲。
“你說得對,我會找到我的路的。”一條讓所有人都能平等地享受到自己此時的幸福和溫暖的路。
随後,星期日的身上,金色與紫色的能量一點點擴張,緩緩覆蓋住了那枚微弱的光團。
光團仿佛最開始還沒什麽,可是在發現是陌生的意識正在關閉自己的權限後,頓時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唔……”
【空】聽到了星期日發出了低沉的一聲悶哼。
怎麽了?
少年的身體猛然一顫,剛試圖查看星期日發生了什麽,眼前就被一片耳羽輕柔地覆蓋。
“沒事。”星期日收緊手臂,胸膛輕微起伏,悶悶的聲音傳到【空】的耳中。
“你怎麽了?”
“一次有點難度的調律,不過放心吧。”星期日說着。那股代表着同諧的紫色能量慢慢蓋過了金色,緩緩收束起光球向外溢散的能量。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天空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還沒睡下的提瓦特人仰頭看着天空,只見一道金色的裂縫貫穿了天空上的月亮,随後是密密麻麻随之延展的細小裂隙。
如同試圖破殼的雞蛋,天空上的裂縫越來越多,随後破碎的天空随着裂隙一點點墜落下來,化作金色的秩序能量,重新注入這片大陸。
那是提瓦特最絢爛的一場流星雨。
那是提瓦特人第一次見到真正無垠的星空。
那也是闊別了月亮千年的霜月之子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月球。
而在月亮上,他們看到了一輛列車,一輛飛馳而來的星穹列車。
——
星穹列車上,兩個成熟的大人和小小一團的列車長帕姆熱情地歡迎了大家的回歸。
“大家表現得都不錯帕。”垂着長耳朵的兔子列車長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努力擺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樣,“雖然列車停留了比以往更久的時間,但這次的開拓也讓列車獲得了充足的燃料。”
“列車長,好不容易重聚,就不說這些了吧。”優雅的姬子笑語盈盈,“唔,我看他們還帶了朋友來,不如就在派對車廂舉行一次派對吧,大家也好久沒嘗過我泡咖啡的手藝。”
穹和三月七和楊叔同時打了個哆嗦。
至于丹恒……
丹恒平靜地往智庫走去,順手牽着還愣在原地的【空】:“嗯,關于這個世界的資料,我還需要錄入智庫。”
“對了,瓦/爾/特先生,記得幫我招待一下朋友。”
“哦?”楊叔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了然的白光。随後他回頭,随後看到了棕色長發,金棕色眼眸,周身氣勢隐而不露的年輕男人。
“你好,我是鐘離。”鐘離自我介紹後,又朝着姬子點了點頭,“這是空、熒和派蒙,他們也曾是跨過星海的旅行者。”
“那麽先生您呢?”姬子笑道,“我們曾經見過。”
在星期日第一次接通和星穹列車通訊的時候。
“我?我曾有過很多身份,度假期間的話我會自稱鐘離,當然,也是移星的老師。”鐘離說着,眉眼含笑,目光遙望車窗外的天空,“不介意的話,在下能否與列車同行一段時間?在提瓦特封閉了千年,如今的我也重新認識這個宇宙了。”
“那鐘離先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提瓦特呢?”姬子有些好奇了。
“為什麽不都是呢?”鐘離收回視線,平靜地擡起了袖子,“當然,我的老友會将我得到的消息傳回去的。”
在鐘離的袖口上,一枚青綠色拖着長長尾巴的風種子正在晃動着。
于是,星穹列車的派對上又多了一個唱歌很好聽的吟游詩人。
熱鬧的派對仿佛驅散了所有人身上的重擔,返回星穹列車的所有人在一場熱鬧的宴會後沉沉睡了過去。
然後在新的一天,列車又重新啓程了。
“接下來要去哪裏?”【空】揉着困倦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
“自然是原本的目的地,翁法羅斯呀。”三月七伸了個懶腰,看向列車車頂的鯨魚魚骨裝飾,“嘿嘿,這次不用做選擇題,好耶!”
翁法羅斯?!
那三月……
【空】慌張地睜大眼睛,可視線一轉,卻看到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醉醺醺地趴在椅子上的溫迪,看到泡了一杯清茶坐在觀景列車窗前出神的鐘離,和為了最後一塊甜品布丁,刀叉都發出劍氣的兄妹倆。
唔?
嘿!
“好耶!”【空】揮了揮拳頭,興奮起來,“拯救翁法羅斯!拯救小白!沖沖沖!”
這麽一大群強力的隊友,都不知道白厄要怎麽輸。
“所以……小白是誰?”身後忽然傳來了幽幽的疑問,酸溜溜的。
欸?
【作者有話說】
[撒花][撒花][撒花]七千字!正文完結了!!嗚嗚嗚,感謝大家一直支持到現在。留評論會發紅包~
寫長篇真的好累,不過其實寫到開心的劇情心情也會超級好。
雖然偶爾腦海裏有點可怕的念頭,比如最後獻祭掉派蒙,讓旅行者爆種什麽的……可我的情感還是阻止了我,寫不來過分痛苦的矛盾,大家還是快快樂樂進入下一個世界冒險好了。(但感覺米哈游戲是不會放過我的)
之後就進入感情線番外了,不會寫修羅場的我最終還是沒辦法在正文深入感情線,所以只能進入各自番外。
順序會按照配角欄順序一個個寫,會是1V1二人轉(?)的寫法,不會再加其他人的感情乾擾,感情可以再深入一些了。
最後是隔壁新文《卡牌世界,從單抽羅浮仙舟開始》已經連載了,感興趣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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