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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笑着回了一句,顺嘴说了句漂亮话,“大茂这小子,能把你娶回家,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既然说了好话,他也不耽误大伙儿的时间,跟着就入了席。
那边许母也赶紧过来,把秦淮茹领到了里屋女眷那一桌,陈秀秀也在那儿坐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倒也热闹。
“哟,二大爷,您今儿个看着可真精神啊。”
李平安一坐下,就冲着旁边的刘海中打了个招呼,“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猛地一看,还以为是街道上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呢,这派头,一般人可没有。”
这刘海中怎么说呢,论心机和城府,他远不如一大爷易中海,论算计和抠门,他又拍马也赶不上三大爷阎埠贵。
可要说他那颗不甘人下、时时刻刻想当官的心,还有那股子莽撞的战斗力,却是实打实的,往后自然有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就你小子这张嘴会说,跟抹了蜜似的。”
刘海中被他这番话捧得浑身舒坦,乐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隔着阎埠贵,伸手就给李平安面前的酒盅满上了酒,“来来来,冲你这话,过会儿咱爷俩可得好好走一个。”
易中海和今天的主家老许都在桌上坐着,另外还有几位院里有头有脸的老爷们,满满当当凑了一大桌。
这格局,跟之前李平安办酒席时那主桌的排场一般无二。
能在这屋里的酒桌上有个座位的,那都是院里数得上号的人物,自觉分量不够的普通住户,早就识趣地坐到外头院子里去了。
在四合院这地方,你排不进前十,就别想着进屋上桌。
阎埠贵趁着大伙儿说笑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把桌上那一碟油炸花生米往李平安面前悄悄挪了挪。
别人瞧见了,也只当是三大爷偏心这小子,不会说什么。
阎埠贵自己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多夹了几筷子往嘴里送。
“开席喽!”
“头一道,小鸡炖蘑菇!”
外头院子里,帮厨的人扯着嗓子开始唱菜名了。
这是傻柱那小子使的坏,后厨里菜都还没全料理好,他就使唤帮厨的大妈们开始一道一道慢悠悠地往上走菜了。
这里头可藏着后厨的规矩和门道:上菜上得越慢,桌上的人等得心焦,就着凉菜和酒,不知不觉就吃得越多,到最后硬菜上来的时候,反而容易光盘。
反倒是上菜上得快,呼啦一下子全堆在桌上,食客们眼花缭乱,眼睛大肚子小,反倒能剩下不少。
果不其然,这头一道小鸡炖蘑菇的瓦盆,刚端到第一张桌上,还没放稳当呢,就有人率先发起了冲锋。
一个大妈不讲半点餐桌道德,手里的筷子跟长矛似的猛扎下去,精准无比地叉中了那只肥嘟嘟的鸡大腿,另一只手跟上去一抓一扯,电光火石之间,那只颤巍巍、油汪汪的鸡腿就已经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她旁边自家孩子的碗里。
这是标准的战术动作,讲究的就是一个“落碗为安”,肉到了自家碗里,谁也别想再抢走,留着散席了好带回家。
“哎呀,我说他婶子,这么大一只鸡腿,你家孩子那么小,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怕撑着。”
旁边另一位大妈嘴里酸溜溜地念叨着,手上可一点没闲着,她下筷只慢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但也眼疾手快地抢到了另外那只鸡腿,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这瞬间爆发的惨烈战况,让排在后面几桌的住户们全都如临大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上菜大妈的行动路线,眼神里全是渴望和警惕。
终于,第二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端到了贾张氏和三大妈所在的那一桌。
这一桌紧挨着临时搭的案板,位置得天独厚,她们俩早就攥着筷子,蓄势待发了。
此时此刻,三大妈眼里早就没了她那四个还需要喂食的孩子,贾张氏也把什么儿子儿媳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启动,一人从桌子的东南角使了个海底捞月,另一人从西北方向来了个猛虎扑食,两双筷子不分先后,狠狠地插进了盆中那只肥鸡的身上。
可这桌上眼疾手快的大妈何止她们俩,另外两个大妈手里的筷子也如同白蛇吐信,紧跟着杀到。
只听“咔嚓”几声,那只鸡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四分五裂,骨肉分离。
贾张氏今儿个运气背了点,等她收回筷子一看,上头插着的只有孤零零的鸡头和一段鸡脖子,气得她眼前一黑,好悬没当场晕过去。
趁着外头抢得热火朝天,李平安安然坐在主桌上,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有些纳闷地问道:“咦,怎么没见着贾东旭那小子的人影呢?”
“在这儿呢,人在这儿!”
许大茂憋着笑,伸手指了指屋子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旮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贾东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面前倒是摆了副碗筷,可手里拿着的却是个空酒壶。
他眼巴巴地望着这边推杯换盏、吃喝谈笑的众人,活像个被遗弃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