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Willbe的管理相當松散,只要不耽誤排練和表演,請假是随口的事。
“明天?”老板遲疑了一下,“好吧,晚上回來嗎?”
“嗯。就中午和朋友吃個飯。”
前幾天,手機裏一個跟死了差不多的群突然冒出一條消息。
“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看到這條消息時,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我們八元一晚的狂歡組建的群。自分離以後,就再也沒有人往裏發過消息了。
突然出現的這條消息,是當初的鍵盤手發的。
整整半小時都沒人回應,我想不可能是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消息。
“你發錯群了吧,老胡。”
終于有人說話了。
“沒有。”鍵盤手說,“說真的,有空出來約個飯吧,我好想你們。”
從看到第一條消息起,我的眼睛就開始模糊。
我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消息,卻無法回應。我想那些不說話的人也是這個原因。
我想我永遠不可能融入willbe,但八元一晚的狂歡不一樣。我們曾經那麽快樂,卻迫于現實的原因分開。沒有争吵,但就是因為沒有争吵,它才成為心裏無法釋懷的傷疤。
它永遠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時候。
我連懷念都必須小心翼翼,不敢深入去想當初的一分一秒。因為會刺痛,一想到那樣快樂的日子無法繼續,我就難過的難以複加。
八元一晚的狂歡,不僅是幾個隊友間關系親近,就連它出現的時機都是最美好的。
那時我剛來的大城市,帶着滿心的期待,看什麽都是新奇的。我對人沒有戒心,卻遇到了一群最好的人。在這個城市難得見到的雪中,我們和我們的支持者一起歡笑。
但因為經濟原因無法繼續,我們無奈各奔東西。
死去的群聊漸漸活絡起來,大家一言一語地聊着天,詢問各位近況如何。
但聊天始終透露着一股謹慎,我們聊現在,聊未來,聊要去哪家餐廳聚餐吃個好的,唯獨不敢聊我們的過去。
不敢提起八元一晚的狂歡。
約定好的時間就是明天,全員齊聚,把符明安也叫上了。
我們四個最後因為賺不到錢分開,但符明安卻是提前離開的那個。原因也很簡單,創作理念不合。
按理說她退出了八元一晚的狂歡,但依然邀請了她,她也欣然參加。
我們五個人才是完整體,盡管她提前離開了,但誰也不會把她排除在外。
我們也很久沒見了吧。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吵架,最後一次聯系是她在視頻網站上看到了我參加選秀。那次通話,我察覺到了符明安語氣有點酸。但我沒有得意多久,很快被淘汰,想來還有點尴尬。
不過即使尴尬,也不會有芥蒂。我們是發小,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吵架和好了無數次。
臨近赴約,我心裏十分緊張。
一方面我确實想念她們,另一方面,我太害怕回憶起過去的美好。
我對着鏡子,演練着見面時打招呼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刻意。我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會面,好不容易的重逢,如果回憶起來盡是緊張和尴尬,連帶着過去的美好都要蒙塵。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對着鏡子最後一遍整理了領子。
我告訴自己不必緊張,我是因為太久不見才覺得緊張。但我們都是很好的朋友,只要見了面,順應着氣氛自然而然就會放松下來。
我比約定的時間更早一些到達了包廂,推開門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除了符明安,大家都已經到了。
“生生!”
組局的鍵盤手站了起來,上前來同我擁抱。
她很喜歡擁抱,就像我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外國人。剛認識時,這個習慣讓我很不适應,現在卻覺得無比親切。
被擁進懷裏,在肩上狠狠的拍了幾下。過去的記憶全部湧了上來,一時間讓我熟悉得想哭。
但是大家都在笑呢,我把眼淚憋了回去。
桌上擺着酒,看起來早些到的人已經喝上了。
我有點想笑。當初起名為八元一晚的狂歡,意思就是花八塊錢買一杯酒。但那時候過得摳摳搜搜,真有了錢也沒人去買酒喝。
“最近在哪裏發財呀?”鍵盤手邀我入座,給我也倒了一杯酒。
我沒有那麽想喝,因為第一次喝酒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于是我把酒杯往前推了推,想了一下答案:“難說,混日子吧。”
“哈哈哈哈,誰還不是一樣。”
正說着,包間的門再一次打開。拎着背包進來的那人只會是符明安。
“我來晚了嗎,人都齊了。”她掃視了一圈,盡管按約定的時間她并沒有遲到,還是解釋說:“抱歉啊,學校裏耽誤了一會時間。”
學校?
我聽到這個詞,覺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