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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内,云雨初歇。
唐玉梅宛如一只慵懒餍足的波斯猫,一脸惬意地趴在周扬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她那艳绝申城平日里冷艳端庄的俏脸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与寒意,被彻底滋润后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绯色,整个人显得惊人地娇艳妩媚,眉眼间多了几分小女人般的柔顺。
“先生……”
唐玉梅纤长的玉指懒洋洋地在周扬刀刻般硬朗的腹肌上轻轻描绘着,柔声禀报道:“今晚码头的行动计划我已经部署下去了,赤鸳那丫头机灵得很,我让她先带人去江边提前布控了。”
周扬半倚在床头,一手抚弄着她如瀑般散落在光滑背脊上的长发,淡淡地点了点头:“做得好,我待会要传授绯鵟一些功法,届时,我会亲自去趟码头支援你们。”
周扬今天刚刚获取了一大笔熔炉点数,却并未立刻用来推演自身的武学,而是留在稍后大派用场。
“折腾了这么久,饿了吧?我让人准备点下午茶送进来。”他温和地说着,顺手替她拉起滑落的真丝被,盖住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听到这般家常又体贴的话语,唐玉梅心头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女仆便将精致的法式糕点,切好的鲜果和热腾腾的锡兰红茶送进了卧室外间的休息区。
两人各自披上睡袍,来到落地窗前的小圆桌旁相对而坐。
午后的阳光穿透雨后的薄雾洒在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馨的金色光辉。
周扬并没有像那些旧式军阀老爷那样大马金刀地坐等伺候,反而亲自替唐玉梅拉开椅子。
随后他端起骨瓷茶壶,为她倒上一杯热腾腾的锡兰红茶,又不时亲手捏起一块法式夹心小圆饼,凑到唐玉梅嘴边喂她:“补一补,刚才看你都软得不行了。”
听他这句露骨却宠溺的调侃,唐玉梅不禁俏脸一红,受宠若惊地张开红唇把点心含入口中。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她心头莫名一酸,眼眶都有些发热湿润了。
她轻轻咽下糕点,望着骨瓷盘里剩下的点心,低声道:“这是洋人西点师做的马卡龙,那些留洋归来的千金小姐们最推崇这种西洋的精致点心,说是代表着西方的文明与高贵……”
周扬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小小糕点在西方倒有个颇为有趣的别称,叫少女的酥胸。”周扬目光带着侵略性扫过唐玉梅微敞的睡袍领口,压低声音戏谑道,“不过真要论滋味,这死甜的干饼,可不及咱们玉梅的万分之一。”
“先生又拿人家寻开心……”唐玉梅娇嗔了一声,粉脸更红了,心底却甜丝丝的犹如浸了蜜。
周扬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清澈的红茶,目光变得悠远深邃,好似透过茶水看穿了历史长河的真相:“至于洋人标榜的所谓高贵和文明,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出的世纪骗局罢了,就拿他们推崇的英式下午茶来说,她们喝茶时,不是讲究一定要先倒点冷牛奶再续热茶吗?据说这是大英帝国皇室沿袭的传统礼仪?”
“是的呢。”唐玉梅微微睁大美眸,好奇道,“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说道不成?”
“呵,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周扬嗤笑一声,“早些年,洋人造不出咱神州那样耐高温的上等瓷器,他们用的劣质茶杯一遇沸水就容易炸裂。为了不把杯子烫裂,只能被迫先倒些冷牛奶进去垫底降温,再加上当时运到西方的茶叶在海上漂了大半年,又潮又霉又苦又涩,只能加大量的糖和牛奶去掩盖那劣质苦涩的口感。
“一种因为工业落后,器物低劣而被逼出来的穷酸习惯,过了几百年,反倒被想当洋奴的买办奉为高贵典雅的皇室礼仪,顶礼膜拜,你说,可笑不可笑?”
唐玉梅听得目瞪口呆。
那些洋行老板和军阀太太们平日里引以为傲,挂在嘴边炫耀的所谓贵族礼仪,在周扬嘴里竟然成了掩盖破茶杯和烂茶叶的遮羞布?
周扬见状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你刚才提到的西方文明。一百多年前,有位法兰西王后天天在凡尔赛宫里享用着这样的精致蛋糕,可宫墙之外,底层百姓连最粗劣的黑面包都吃不上。老百姓快要饿死的时候,这位王后却天真地问,他们没有面包,为什么不吃蛋糕呢?”
“结果呢?自诩文明高贵的法兰西人怒火滔天,当即发动暴动,把他们的国王和王后一起推上了断头台,当众砍了脑袋……”
唐玉梅静静地听着,仰慕不已。
她原以为周扬只是武道通神,没想到他胸中的学识与见识竟如此渊博通透。
当真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不过是一群可笑的跳梁小丑。
而在她含笑看向周扬的同时。
周扬拿过餐巾,替她轻柔擦掉唇角沾染的糕点碎屑。
唐玉梅整个人呆住了。
谈笑间解构世间规则的绝对智慧,加上这个小动作。
这种巨大的反差宛如罂粟,让唐玉梅这朵带刺的黑市玫瑰彻底沉沦。
她单手托腮,秋波流转间,眸中尽是刻骨铭心的痴迷与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