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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
班主任進到辦公室裏,将他們四個挨個掃視遍,問:“誰跟誰處對象了?”
聲音跟丁偉不太一樣。
蘑菇頭率先開口:“我們沒有早戀……”
“你別說話。”班主任指了指陸游與賀祝椿:“你倆說,誰跟誰處的對象,在一起多久了,坦白從寬……而且男人得有個男人樣吧,先不說違不違紀,你們最起碼得有做男人的擔當,讓倆小姑娘沖前面你們在後頭裝死合适嗎?”
賀祝椿無奈說:“我們跟她們,真的沒關系。”
“真沒關系你們躲那塊小黑地方偷偷摸摸呆着那麽久。”體育老師臉上明擺着不信。
班主任一着急:“快點說,自己坦白還能給你們從輕發落。”
陸游從來到這,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氣,他看着由班主任、年級主任與體育老師共同組成的三堂會審架勢,真誠道:“我們真沒有亂搞男女關系。”
班主任嘴一快:“沒搞男女關系那搞得是什麽關系?你倆男的,她倆女的還能搞一起?”
“……”
賀祝椿被他雖處校園但言語奔放的行為震驚,下刻看向陸游一張驚愕的臉,在低頭時臉卻不知因為什麽紅了紅。
陸游:?
陸游實在沒功夫再繼續這場鬧劇,他決定結束一切,于是對着班主任一伸手:“老師,借下手機。”
班主任莫名其妙看着他,拉開羽絨服拉鏈,在內兜掏了掏,把手機掏出來遞過去。
還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機。
陸游從口袋找出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對着撥過去。
手機聽筒中滴滴兩聲,随後傳來中年男人的一聲“喂?”
“鹿先生。”陸游耷拉下眼皮,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我跟賀祝椿違紀被老師抓了……嗯,我覺得問題不大……沒打人,也沒有同學受傷……嗯,體育老師冤枉我們早戀。”
體育老師豎眉瞪眼:“我怎麽冤枉你們了?”
陸游擡手示意她安靜。
“對,要給我們待學,待學影響就大了……好,辛苦。”
陸游将手機調轉方向,遞向姜成磊:“姜主任,你的電話。”
姜成磊皺眉接過手機,試探出聲:“喂?”
……
班主任将四個學生全須全尾領回班時候臉上表情還有些懵,他問陸游:“你給誰打的電話?”
陸游說:“朋友。”
班主任神情不解:“你還有這麽牛逼的朋友?”
陸游擡眸注視着他:“老師,像我這種大齡複讀生,有幾個能辦事的朋友其實并不奇怪。”
“哦哦。”班主任就說:“那你朋友還挺厲害。”
賀祝椿轉頭打量他那張格外眼熟的臉,忍不住問:“老師,你跟一班班主任什麽關系。”
班主任說:“那是我親哥哥。”
“雙胞胎嗎?”
“對。”班主任說到這時有些驕傲:“他叫丁偉,我叫丁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起來的。”
丁偉,丁哥。
偉/哥?
旁邊女學生悄悄對他道:“丁哥對自己原生家庭特別滿意,尤其他那個雙胞胎哥哥,走哪嘚瑟到哪,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有個雙胞胎哥。”
賀祝椿點點頭,對丁哥讪讪道:“叔叔阿姨挺會起名。”
丁哥一甩頭潇灑離開,沒接這茬。
幾個人進了教室門,賀祝椿正要回座,打眼看見前座女生脖子裏銀閃閃的什麽一閃而過,他忽然轉頭問:“陸游,我給你的銀鎖呢?”
“那個啊。”陸游在口袋掏了掏,手攥着放到賀祝椿眼前,一松手,一條黑繩的蘭草銀鎖正落在眼前。
賀祝椿将銀鎖接在手心,問:“怎麽不戴?”
陸游就道:“我看校園裏沒有戴飾品的,猜是規則裏的一項,怕戴着會被沒收,就收起來了。”
“還是戴着吧,被沒收了咱再買新的。”賀祝椿将黑色編織繩撐開往陸游脖子裏套。
陸游就微微低下頭方便他動作。
銀質的實心小鎖頭落在鎖骨靠下一點的中心位置。賀祝椿一言不發,背地裏視線一直跟着鎖頭跑,跑半路目光卻禁不住黏在編織繩映襯下一片蒼白的皮膚上。
陸游本就白得出奇的膚色,這會兒被一道黑繩子映襯地更加白皙細嫩,或許是過大的色差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麽,賀祝椿看着看着,心下莫名躁動起來,覺得這塊皮膚竟然帶上股色氣。
偏偏陸游絲毫不知他心中龌龊,只當他在打量小銀鎖,索性将領口拉得更大些,大片大片皮膚更多暴露在賀祝椿眼底。
單一或單二的顏色看來其實并不很算有色彩美感,極致的黑白之間,最好再添上些紅豔調調,尤其要面積不大些的,落在雪膚上,豔極冷極的色系一碰,那抓眼的感覺即刻立住了就要炸出來。
心中這樣想着,眼中這樣看着,賀祝椿腦袋裏也不閑着,他突然想到之前已經得到論定的一個事實——陸游是同性戀。
同性戀什麽意思。
同性戀的意思就是喜歡男的。
而賀祝椿恰巧就是男的。
天。
賀祝椿瞪着眼,慢好幾拍暈暈乎乎心想:這莫非就算是天定的緣分嗎?
要不然剛剛被抓早戀的四個人,怎麽低馬尾不是男的,蘑菇頭不是男的,偏偏他賀祝椿就是頂天立地一個男的?
況且他個子高,性格好,長得帥,還有錢。算是男人中的極品吧?
而且陸游就喜歡男的!
思路飄遠了。
賀祝椿心思又挪回到眼前。
諸位切記,此類型極致的美色下,最先誘發的除了施虐欲,第二份就是食欲。
賀祝椿一瞬間,失了神智般真想在陸游身上随便哪塊地方——畢竟哪塊都白得讓他滿意,狠狠嘬咬上兩口,那才就心滿意足了。
思路飛到此處,眼神愈發火熱了。
陸游到這時再看賀祝椿,尤其自上而下看去時,餘光掃到悄然站立的某處,終于松了拉開領口的手。
他冷冷注視向賀祝椿,面無表情道:“賀祝椿,你是不是發/情了。”
賀祝椿絲毫不反駁,只舔了舔後槽牙,他先是一樂,随後并起腿,懶洋洋“嗯”了聲,趴在桌上支着腦袋對陸游道:
“本心使然,難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