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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任乾坤大叫:“這麽熱鬧的事我竟然沒看到!”
“那個學生,說起來,我之前還與他說過話。”陸游閉了閉眼緩解過度的勞累:“剛進一班時,我向他打探過鹿呦的事,那會兒他的反應就過分平淡——我早該意識到有問題的,漠視他人生命的人,往往也不會珍視自己的生命。”
陸游眸光閃動:“如果過早乾預或許就不會……”
“好了,停!”賀祝椿大手捂住陸游的嘴強制打斷:“這世界上每天死那麽多人,你一個一個管就是累死也管不過來。有時需要适度的惋惜和同情,但過度就是對自己的傷害了。聽說過中庸之道沒?知不知道過猶不及?而且你這樣子讓我心疼,也是對我的一種傷害。”
他忽然湊近,對着陸游耳邊低聲道:“再讓我發現你因為這種事責怪自己,我就把你捆在床上/操,看你老不老實。”
“喂喂喂!有沒有顧及一下這裏還有個高中生啊!”任乾坤捂住自己的耳朵:“賀祝椿你滾啊不要讓我聽到這種話!”
賀祝椿轉頭送他一個白眼。
陸游緩了口氣,扒開賀祝椿的手從他懷裏退出來,突然道:“賀祝椿,去給我買瓶水好不好?”
“渴了?要喝什麽?”
“都行,要常溫的。”他輕拍了拍賀祝椿肩膀:“我在這等你,你快去快回,我好累。”
賀祝椿有些疑慮:“那你……”
陸游緩聲道:“任乾坤在這陪着,不會有事。”
“好。”賀祝椿摸摸陸游的右臉頰:“等我回來。”
“好,等你。”
賀祝椿轉身出了操場往校外小賣部走,徒留任乾坤站在這有些擔心看着陸游:“陸哥,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呀?你狀态不太好。”
“去看臺吧。”
任乾坤就攙上陸游往看臺那邊去。一直等兩人并排着坐穩了,陸游狀似感慨道:“任乾坤,我今年二十九了,再幾個月過了生日,就奔三,成中年人了。”
任乾坤張嘴就勸:“陸哥,你看着年輕,一點不像這個歲數的。”
“長成什麽樣都改變不了歲數大了的事實。我跟你不一樣,你這麽小的年紀,正是一生裏最好的年齡段。再一段時間高考完,出去玩一玩,接着就是上大學,工作,完成屬于你的人生旅程。”陸游唇邊挂着笑:
“你的人生剛剛開始,而且很快就會遇到很多很多的人,這些人可能會适合你,可能會不适合你,但總會有你特別特別喜歡,喜歡到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就像我跟賀祝椿一樣。”
任乾坤似乎從他話中明白了什麽:“陸哥……”
“要掌握好自己的青春,任乾坤。你的人生還長着呢。”陸游将下巴墊在膝蓋上休息,他偏頭祝願道:“希望你人生圓滿、幸福。”
任乾坤一時沉默,這沉默一直持續有大半分鐘,他才突然解脫似的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陸哥。謝謝你,我會好好的。”
陸游揉揉他的頭發:“前程似錦。”
任乾坤用力一點頭:“前程似錦。”
家長會結束時陸游與賀祝椿正坐在小賣部門口啃乾脆面。見許多家長從校門擠着走出來,陸游把袋子一收丢到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看着向這邊徑直過來的任肅焉,站起身。
“這是栖白松當初入道協填的現住址,但是真是假,現在是不是還住着,我不能保證。”任肅焉将一張明顯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紙頁遞給陸游。
陸游接過,看也沒看就收起來:“謝謝。”
“不用謝,我很樂意幫助有勇有德的人,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找個茶館坐下聊一聊。”
陸游道:“或者可以在任乾坤的升學宴上。”
任肅焉終于笑了,他道:“承您吉言。”
福椿酒店一早就為小少爺收拾好了房間,陸游等賀祝椿開了門,瞬間掉魂似的往裏走,照着床就要癱進去。
賀祝椿心疼地一直吻他,道:“先別睡呢,我給你按按輕松一下。”
陸游被他小雞啄米似的吻騷擾得有些煩,悶悶道:“你還會按摩呢?”
“這種事不都是無師自通嗎?”他幫陸游換上拖鞋,自己溜達到衛生間,不知從哪端出一盆熱水來,試好了水溫把腳往裏按。
這樣一燙,陸游也覺得舒坦,哼唧兩聲,喟嘆道:“好熱。”
賀祝椿半跪在地上幫他按腳底:“這樣是不是舒服點了?”
陸游覺得自己都要睡過去:“好手藝,男朋友。”
等水溫稍涼一些,雙腳被拿出來抵在自己肩膀。裏衣即刻被水滲透。陸游把腳要往回伸,被他摸着腳腕阻止,頓時有些上脾氣地蹬了兩下。
賀祝椿被他踹得呼吸重了些,先将人擦乾了安頓好,又去收拾了水,這才脫了衣服也往床上躺。
外衣裏衣被一件一件扒開脫下來,陸游趁他乾活那會兒已經半進入夢鄉,這會兒被打擾,皺起眉頭勉強配合着。
賀祝椿又去吻他:“好乖。”
“別動我了。”陸游悶悶道:“讓我睡覺吧。”
“好,脫完這件就不動你了。”賀祝椿解開他最裏層衣服的扣子,白皙漂亮的鎖骨露出來,他動作一頓,放輕動作悄悄摸上去。
形狀誘人的鎖骨窩裏,一點嫩黃安靜停泊着,淺嗅下,似有清香。
是花香,又不是花香。
賀祝椿咂咂嘴,登時有些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