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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小黑:進去見着活的就殺
“還有尾巴。”
賀祝椿被狐貍這句突然的話弄得一愣:“尾巴怎麽了?”
“髒。”狐貍受制于人懷中,蛄蛹着将尾巴抱上來,一張标志的小臉上硬生生被賀祝椿看出些驕矜的味道,他道:“沾了土。”
賀祝椿給他掃了掃絨毛:“拍拍就乾淨了。”
狐貍“嗯”了聲,将尾巴塞到他手中:“拍拍。”
賀祝椿與狐貍在屋中沒找到什麽特別之處,小石子年紀還小,到了時間需要睡覺,在椅子上困得眼皮子一直打架,但看到賀祝椿他們在忙,也不好意思說休息的事,就坐着一直硬撐。
狐貍被抱着轉了一圈,轉頭看到小石子,用尾巴尖掃了掃賀祝椿的手背。
賀祝椿低頭看他:“嗯?”
“小石子該去睡覺了。”
“是,這麽小的孩子最需要睡眠。”婦人似乎等這句話很久,這會兒終于搭上腔,轉身将迷迷瞪瞪的小石子抱在懷裏。
小石子的年紀與她女兒差不多,或許是愛屋及烏,她看着小石子總覺得跟看着自己女兒一樣,心疼他年紀小還要跟着四處奔波。
“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種環境不說補充什麽營養,最起碼睡眠要跟上。”
她絮絮叨叨跑到床邊,将床幔掀起一角,随後把在她懷中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安睡過去的小石子小心放到床上。
伴着被半掀起的床幔,狐貍能看到裏面還睡着個小女孩,個子不很高,面黃肌瘦,正咬着手指緊閉眼睛,似乎沉浸在夢鄉遲遲難以醒來。
正到溫情處,院牆的另一頭傳來陣女人的嘶吼聲。婦人動作一滞,直起腰來向外探望,嘆着氣對他們道:“是我的鄰家,也是個寡婦,又開始遭難了。”
遭難。
婦人将隔壁女人發瘋自殘自殺的行為稱作遭難。
狐貍轉過頭對賀祝椿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隔壁的院落相比婦人這邊要顯得淩亂不堪得多。
幾人進門時正趕上寡婦沖出來,她手上拿了一段麻繩,繩子不長,一端斷口粗糙毛躁,似乎是久經歲月摧殘已經變得不很結實,這時被寡婦緊緊攥在手心,拖拽着不知要到哪裏去。
婦人見了,心疼地跑到身前将她摟在懷裏,還問:“金家嫂子,你這又是何必?孩子丢了還有回來的一天,你這樣尋死覓活,倘若成功了,等孩子回來尋不見母親,那不真的沒了活路嗎?”
被稱作金家嫂子的寡婦不語,見了她,只一味伏在婦人身上嗚嗚地哭,等将胸前一片衣衫哭透了,她終于期期艾艾地叫:“怕啊,怕啊,我怕,我好怕。”
婦人将她摟在懷裏不住拍着後背:“不怕,看,我将捉妖驅邪的大師請來了,大師宅心仁厚,是來救我們的。”
“不,不,沒人……沒人救得了我。”金家嫂子一臉熱淚,她将手邊的布料拽得死緊:“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吧,這世道要吃人,我好害怕,我沒有生路,我好害怕……”
春日裏多風,金家嫂子一句哭完,門外忽然起了陣邪風,門外大樹被吹得嗚嗚作響,蒼老的樹皮襯着張牙舞爪的樹枝,倒活像厲鬼索命似的。
賀祝椿站在院中看這嫂子哭鬧了會兒,突然皺了皺鼻子,道:“好臭。”
狐貍口也不張,聲音和緩道:“是老鼠。”
賀祝椿:“老鼠?”
狐貍“嗯”了一聲,一語道盡其中關竅:“村中丢失的孩子,大概是叫老鼠偷去吃了。”
賀祝椿于是瞬間想起在黑羊河時見到的那一群同人一般高的老鼠精怪,被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他搓了下胳膊,問:“成了精的老鼠嗎?”
狐貍點頭:“是。”
“那孩子……”賀祝椿想問那些被偷的孩子們是否兇多吉少,可顧及旁邊要活活哭死過去的女人,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狐貍道:“不好說。”
他們這邊說話的音量放得很低,也幸好寡婦哭聲大,沒聽見。
賀祝椿努力抑制惡心循着氣味又找了找,最後在牆邊找到了個狗崽大小的老鼠洞。
“就在裏面。”
賀祝椿細細思考:“從這裏鑽進去就能找到那群老鼠精?”
狐貍轉頭看他:“不然?”
“啊。”跟着陸游辦多了複雜需要動腦的任務,第一次遇到這種到地方就能簡單粗暴上手捉的,還有些不适應。
他比劃了下老鼠洞的大小,問:“怎麽捉,這我也鑽不進去。”
能鑽進去也不想鑽,一股老鼠尿的騷味,賀祝椿打心底裏嫌棄。
狐貍就道:“小孩子可以,狐貍也可以。”
賀祝椿看着他一身被打理的乾淨蓬松的白毛,問:“你要去?”
狐貍不理,兀自道:“孩子進去沒用,是在給老鼠們送存糧……直接叫個狐貍鑽進去把他們打死就好。”
“……”這樣殘暴直接的陸游,後世裏賀祝椿從未見過。
他斟酌問:“讓那個女狐仙去?”
“女狐仙最愛乾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