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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祝椿歪着身子想了想:“沒有,別說水,連糖漿都沒看到。”
液體都找不到的話,那水資源會以什麽樣的形式給玩家呢。
陸游想着,餘光卻注意到窗外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晚上八點,這片小鎮已經徹底被黑暗籠罩。透過小小的窗子,只能看到外面宛如化不開的濃墨似的黑暗。在這樣濃稠的黑暗中,視力範圍變得極其狹小。
陸游甚至無法看清楚木門前方五米左右的那棵大樹。
這樣的黑暗是合理的嗎?
陸游心中疑惑,還不待他深度思考,賀祝椿卻像是意識到什麽,突然跳到窗臺上對窗外張開血盆大口咆哮兩聲。
這動靜實在像是某種叢林野獸會發出的警告意味的吼叫。
緊接着,窗外的黑暗竟然蠕動兩下,而後緩慢地、一點點地消失了。
頭腦中陡然意識到什麽,一股涼氣順着後頸一路蔓延到尾椎,陸游幾乎瞬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手撐在身後的座椅扶手上,背後浸出一層冷汗。
剛剛窗外的,并不是黑夜。
而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堵在那,完全擋住了整個窗口。
陸游看到的,是他故意堵在那引誘獵物的一部分身體。
如果沒有賀祝椿呢?如果陸游真的走過去了呢?
短短一天之內,他已經魯莽行動了兩次,這兩次如果不是有賀祝椿在身邊,他不敢想結果會是怎樣。
如果還是從前一個人時,他是絕不會這樣的。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變的呢?
賀祝椿威脅完窗外的怪物,又忙不疊跑到陸游腳邊順着小腿往上爬。
“陸師傅別怕,是不是吓到了?沒關系,我來親親你。”
陸游就将他抱着貼在胸前。
“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賀祝椿自責道:“如果我現在有人身就好了,就能把你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下。”
陸游摸着他硬質的奶油身體,卻是說:“賀祝椿,你的奶油這麽硬,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是個風乾的植物奶油蛋糕。”
“……”
賀祝椿忽然覺得有些調理不好。
莫名其妙被拉到這個鬼地方,沒給個人身不說,就給了他一個破蛋糕做身體。現在好了,聽了陸游的話就更加調理不好了。
做蛋糕,沒有果醬和裝飾,就帶着一身的白奶油,結果還是植物奶油?!
賀祝椿閉上眼張開雙臂準備自由落體一下。
“不活了。”
陸游笑着又見他拖回懷裏,安撫道:“植物奶油的也喜歡你,模型蛋糕不能吃也喜歡你。”
賀祝椿倒在他手心,歪着流出兩條寬寬的面條淚:“我哄不好了。”
陸游親親他的眼睛:“能哄好的,乖乖。”
這個大東西雖然被賀祝椿暫時吓走,但陸游不保證晚上這東西會不會再打回來。他将木門反鎖,所有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确定再沒有什麽遺漏,才提着小竹籃與賀祝椿回到卧室。
卧室依舊是白天走時的樣子。粉嫩的公主房裝修與粉嫩的公主床。
陸游覺得大腿肉被這襪子勒得有些痛,但奈何無論如何沒辦法将這東西脫下來。賀祝椿坐在一邊默默看着陸游與過膝襪纏鬥半天最後敗下陣來,突然舉手自告奮勇道:“我有辦法。”
陸游問:“你有什麽辦法?”
賀祝椿站起身走過去,突然左手扯右手的姿勢拽住自己的胳膊,兩條靈活的線條被拽長拉寬。賀祝椿量着尺寸,就把胳膊往襪口塞了一圈。
襪口神奇地被線條在大腿外圍一圈固定住,勒緊的束縛感消失,陸游頓時覺得輕松舒适許多。
賀祝椿将另一邊線條塞到那條腿周圍,邀功道:“怎麽樣老公,是不是舒服多了?”
陸游點頭:“不勒了。”
賀祝椿嘿嘿笑着:“快睡吧,我不用睡覺,可以一晚上守着你。”
陸游點頭:“好。”
陸游睡前沒喝水,或許是因為生理需求太過強烈,夢裏一直找水喝,半夜被渴醒時猶還記得夢中将水喝進喉嚨的甘甜滋味。
他撐着床坐起身,下意識往旁邊裝着賀祝椿的小籃子摸,卻摸了空。原本應該安靜待在那睡覺的風乾奶油蛋糕現在不見了糕影,陸游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下床穿鞋準備去找。
卧室的小門裂開一條縫。屋裏屋外黑漆漆的,陸游借着一點薄弱的月光才勉強看清屋內的情形。
“賀祝椿?”
無人應答。
當他就要走出門外,一只手突然捂住陸游的口鼻。他下意識要掙紮,卻察覺到熟悉的掌紋觸感與溫度,整個人安靜下來,回過頭,果然就見賀祝椿站在身後,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唇前示意他噤聲。
“門外有東西。”賀祝椿用口型說道。
陸游轉頭,尋着內心的直覺看向木門方向。
下一刻,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今天聽過無數次的熟悉蛋糕音色:“老公,不要相信門內那個怪物!我被他騙到門外去了,快給我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