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傅呈頓了頓:“那先去餐廳吃午飯。”
管家應聲去準備了,順便帶走了顧星熠的行李。顧星熠才松了口氣。
然後他說:“為什麽說我是……駱一珩是誰?”
“我一個朋友。”傅呈不疾不徐,“這個身份比較方便。還是你想告訴別人,你是飾演目前正在拍攝中的《春潮》這部電影男主角許苓的演員,同時也是我的搭檔。”
“小顧老師,這個頭銜好像稍微有點長。”
顧星熠:“……”
好像是有點長。
他還是有點猶豫:“你朋友不會介意嗎?”
“他們家關系比較亂,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個表的堂的弟弟妹妹。”傅呈帶着他往裏走,“而且,你做他弟弟,他榮幸之至。”
顧星熠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還沒等他解讀出來這句“榮幸之至”的意思,他們就已經到了餐廳。
顧星熠的腳步慢下來,看到了桌子上熱騰騰的一桌飯。
*
雖然聽說要來傅呈家的時候很忐忑,但是真的到了地方,顧星熠反而不由自主地跟傅呈親近了些。
因為相較于傅呈家裏的司機、管家、做飯阿姨和保姆,很顯然,他跟傅呈要更熟悉。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顧星熠突然有些懂了傅呈要讓他住自己家的原因。聽說傅呈雖然導的作品不多,但調教演員很有一手,現在,顧星熠覺得這句話或許是真的。
傅呈家的阿姨做飯很好吃,顧星熠少有地吃了很多。
吃完他都有些暈碳,但又不是很想睡覺,傅呈就帶他在房子裏轉了一轉。
“一樓是客廳、書房和客卧,最裏面那間是你的房間。”傅呈道,“樓下有臺球室和運動器材,還有放映室,想用都可以用。”
顧星熠禮貌地沒有問一樓往上都是乾什麽的。
他對放映室比較感興趣,問他:“可以去放映室看看嗎?”
傅呈颔首:“當然。”
他帶着顧星熠從旋轉樓梯走下去,每走一階,頭頂透過天窗落進來的陽光就離他們遠一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靜谧。
地下室的中心空蕩蕩,幾乎什麽都沒擺。
顧星熠的職業病犯了,覺得這麽寬敞空蕩的地方實在是很适合跳舞。
只可惜傅呈不會跳舞。
跟着傅呈轉過了一道走廊,他就看到了那間傳說中的放映室。
放映室不大,但裏面的生活痕跡卻明顯比這棟房子的其他地方要多。顧星熠甚至看到了外間放着的咖啡機,說明傅呈在這裏拉片的頻率一定不算低。
雖然早就知道傅呈對電影是真的感興趣,但此時此刻,顧星熠依舊神色微動。
“不想睡午覺的話,喝一杯?”傅呈問。
顧星熠點點頭:“謝……”
“好。”他改了口。
傅呈嘴角勾了勾:“先去玩兒吧。”
他親自動手,顧星熠幫不上忙,站在旁邊又尴尬,索性進了放映室。
裏面專業設備不少,但解夕朝家也有放映室,因此顧星熠對這些都還算熟悉。
有了傅呈的首肯,他打開了放映機。
只是拉開碟片架的時候,他的手停頓了一下。
-
傅呈端着兩杯咖啡進放映室的時候,就看到顧星熠站在碟片架邊上出神。
他把手上的咖啡遞給他:“在看什麽?”
顧星熠回過神,接過咖啡,張了張口。
幾息沉默過後,他有些艱難地說:“……我覺得,其實親近的人之間應該也會表達一定的禮貌吧。”
傅呈看着他,好整以暇:“我從沒這麽否認過。”
顧星熠驀然擡頭。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傅呈的意思。
傅呈說的話寬泛而模糊,是他自己在按最高的規格理解。
而傅呈之所以故意不解釋,是在等顧星熠來問。主動提問也是熟悉起來的标志之一。
顧星熠:“……”
他連自己一開始要說什麽都忘了。
還是傅呈看他大腦一片空白的樣子,非常好心地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在看什麽?”
顧星熠閉了閉眼,在心裏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生氣。
他對自己說。
傅呈也是為他好。
……真的不是為了順便逗弄他嗎。
顧星熠面無表情地睜開眼。
片刻後,他還是選擇回到了正題。
他說:“你看過顧喻的電影。”
“是看過有你出演的、顧喻拍的電影。”傅呈糾正了一下他的說法。
然後他道:“這應該挺正常?畢竟總要了解搭檔。”
這的确很正常,顧星熠也看了傅呈指導和參演的電影,得出的結論是對方的确是這個領域少有的天才。不管是拍戲還是導戲。
他抿了抿唇:“那個時候我還小,都是聽顧喻的,他讓我怎麽拍我就怎麽拍。其實看不出什麽。”
與其說是疑惑,不如說是有點難堪。
其實長大之後,他自己都沒怎麽再看過當年的作品。他怕從自己演的角色身上看出顧喻那種偏執又極端的控制欲。
鏡頭是會說話的。
在他心裏,他所有的演藝經歷都蒙上了一層名為“顧喻”的陰影。
然後,他聽到傅呈說:“我不這麽覺得。”
顧星熠有些訝異地擡頭,對上了傅呈黑沉沉的眼睛。
“顧喻能拍的故事,我也能拍,并且我能比他拍得更好。”傅呈淡淡地說。“他的電影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因為他多有才華。是因為他鏡頭對準的主角,是你。”
還沒等顧星熠說話,他就接着道:“你應該是最清楚這一點的。”
“畢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當初為那些故事裏的人花費了多少心血,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