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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不吃,卻不能不考慮傅呈。
于是他拽了拽沙發上的布,試圖通過布料把這一下動作傳遞給坐在沙發上看筆記的傅呈:
“我好像有點餓了。”
傅呈看看他,看看沙發,又看了看布。
然後他說:“小顧老師,你這樣會讓我感覺我是個很髒的什麽東西。”
顧星熠說:“你不是東西。”
頓了頓:“……我是說,你是人,也不髒。”
“謝謝告知。”傅呈禮貌道謝。
然後他說:“我讓廚房弄點清淡的宵夜。”
顧星熠跟在他身後走出放映室的門,重新接觸到地下室昏黃靜谧的燈光時幾乎有些重返人世的恍惚。
可是他的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的充實。
以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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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了餐廳,海鮮煲已經在爐子上炖着。
阿姨為他們準備了墊肚子的小餐包和火腿,還有新鮮果汁。
顧星熠有點餓了,先小口而快速地把食物都消滅了,然後才問出了他此時此刻最迫切的問題:“我們接下來幾天有什麽安排嗎?”
“有,也沒有。”傅呈說,“本來打算帶你去幾個地方轉轉,不過最終目的都是讓你能快速适應。”
言下之意,如果顧星熠有更想做的事,這些方案都可以被推翻。
顧星熠聽懂了。
他小聲道:“……可以不出去嗎。”
“我想留在放映室拉片。”他說,“和你。”
他補充的兩個字莫名讓傅呈挺舒服的。他一舒服,惡劣心思就要冒頭。
他說:“我未來兩天可能有點忙。”
顧星熠不疑有他:“那你去忙,我自己先看看。”
傅呈:。
“……但拉片的時間還是有的。”傅呈道。
“那麻煩你了。”顧星熠說,“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
傅呈感覺他簡直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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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們都度過了彼此都沒想到的三天。
這三天裏,顧星熠和傅呈兩個人都沒出門。
拉片主要是傅呈講,顧星熠聽。
據說進傅呈組的演員殺青之後演技都有不同程度的飛升,顧星熠算是有了切實的體會。
他拉片的效率非常高。但凡一個情節只是普通而達不到優秀,就會被他快速略過。而拍得好的地方,他會一點一點用簡練的語言給顧星熠拆解,絲毫不嫌浪費時間。
他的視角是導演視角,但大部分觀點能做到和顧星熠不謀而合。
三天裏,他們最徹底的分歧還是在演繹方式。
顧星熠覺得,無論是體驗派還是表現派,都只不過是表演的一種方式。只要能達到表演的最佳效果,那麽體驗派也不應受到偏見。
傅呈的态度是:“解夕朝連這件事都沒跟你講通,他這個監護人當得也不是很稱職。”
說顧星熠可以,說解夕朝不行。
顧星熠說:“我已經成年了,解老師沒有義務一直幫我。”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
三秒後,傅呈退而求其次:“至少這部戲不可以。”
“除非你想真的愛我愛得不可自拔。”他半開玩笑般地說,“小朋友,這樣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我會內疚的。”
顧星熠抿了抿唇:“……知道了,你想多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這場辯論以一個大體平和的結尾。
他們投入了一個新的話題。
三天後,顧星熠飛往A市拍攝品牌代言,傅呈則是先行回到落月島。
兩天的代言拍攝結束之後,顧星熠也重新踏上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短暫的休憩是為了更好地開始,而這一回,因為解開心結而脫胎換骨的顧星熠給了宣揚一個非常明确的答案。
“宣導,我準備好了。”他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