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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0章。:重要。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顧星熠還沒來得及接戲,宣揚先喊了停。
顧星熠已經快失去自信了,下意識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他正要道歉,就聽宣揚道:“郁卓宏狀态不對。”
這還是幾場戲裏傅呈第一次被明顯地指出問題。
他看上去倒也不尴尬,也沒有問宣揚究竟是什麽問題,而是直接道:
“嗯,這段重來吧。”
其實顧星熠也覺得剛剛傅呈的表演有點怪。
郁卓宏這個人,你說他是知識分子,他也确實接受了非常良好的教育。并且表面上風度翩翩,還很有藝術天賦。
但他骨子裏卻是沒什麽下限的。
他很狂,但現實的打擊不足以支撐他的狂。所以本質,他還是個生活在娛樂圈最底層的、籍籍無名的十八線導演。
除此之外,長期的壓抑需要他找一個發洩口,這種情況下,底層社會那種無道德、無約束的環境就很适合他釋放天性和壓力。
大多數時候他其實都混跡在最底層的貧民窟中,做鄰居眼裏的上流人士,小混混眼紅的對象,當流莺的救世主。
他對于性關系的态度也很開放,看對眼了就能滾上床。
雖然他暫時不知道許苓真正的底細,但是敏銳的嗅覺足以讓他嗅出許苓是他的同類。
是同類,就不會有太多的顧忌。
但是傅呈剛剛的表演中,卻依舊帶着他本人的禮貌和修養。仿佛這真的只是一句試探的詢問,而不是一個沒什麽底線的男人對看中的獵物随便就能出口的輕浮邀請。
顧星熠是分析,也是趁機學習。
他有一個模糊的方向,而接下去傅呈的表演驗證了他的猜測。
傅呈調整了自己的語氣和神态,讓他的這句話出口時整個人的狀态更為随意和不客氣。
他演完,宣揚沒有喊停。
這就是可以了的意思。
傅呈的戲暫時結束,顧星熠定了定神,立馬就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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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卓宏的這句話暗示意味實在是明顯,只可惜他面對的是許苓。
許苓倒不是矜持。
他雖然不是自願走上這一行,但這麽多年耳濡目染,貞操和道德觀不丢掉也難。更何況比起腦滿腸肥的金主們,郁卓宏這樣的優質yp對象已經是罕有了。
他心不在焉,純粹只是對現在的他來說,郁卓宏這個人,不如他提供的機會更重要。他沒什麽心思想亂七八糟的。
于是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淡淡一笑:“你猜。”
這兩個字一出,郁卓宏也懂了。
他不再多說什麽,直起身:“我把劇本帶來了,你可以先看一下,然後找個你有空的時間,我們試一下鏡。”
他從包裏掏出本子放在桌上。
這個早有預料的态度讓許苓又有些不舒服了。
他看着郁卓宏,目光裏帶着警惕和狐疑:“……你早猜到我會答應?”
郁卓宏聳了聳肩:“至少我得備着吧,萬一你真的答應了呢。”
許苓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目送着郁卓宏走出了房間。
房門緩緩合上,他收回了目光。
窗外的雨聲還在繼續,他對着厚重的窗簾出了一會兒神。目光又回到了桌子上擺着的劇本上。
至此,這一整場戲告一段落。
除了傅呈那次被他自己快速糾正的NG,這一回,從開拍到結束,一切都很完美。
*
傍晚時分,宣揚宣布收工,雨也基本停了。
開拍以來,對于劇組來說最給力的甚至不是他們的投資人兼執行導演,畢竟這位金主還拐跑了主演整整三天。
最靠譜的是本來應該反複無常的天氣:
這場戲需要的兩場雨都來得恰到好處,可以說是一天都沒耽誤。
結束之後宣揚挺高興的,邀請顧星熠和傅呈晚上一起吃飯,順便探讨接下來的戲。
這回顧星熠沒有拒絕。
他跟方箐箐說了一聲,然後杜威做主,劇組幾個主創一起在住的酒店單開了個包廂,邊吃邊聊。
席上,熱騰騰的海鮮火鍋煮着,宣揚的臉被蒸得通紅。
他說:“開頭這部分的戲是最難的,找到狀态,接下來幾場戲就都好拍了。”
接下去,他們要拍的是一些細碎的小情節。
因為這個時候許苓還沒進組,在他去找郁卓宏之前,他和郁卓宏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線。
宣揚想了一下,主打一個時間該省省,該花花,決定采用雙線拍攝的方式進行。
傅呈那邊,因為他自己就是導演,就讓杜威盯着點。
而許苓的單人戲則是由宣揚親自拍攝。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宣揚原以為兩人還都要磨合一段時間,尤其是顧星熠這邊。但顧星熠離島那三天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拍攝單人戲份的過程中幾乎是一路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