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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對着傅呈的房門,也不知道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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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杜威在說誰,顧星熠是睡覺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長,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距離原定的開機時間已經只剩十來分鐘了。他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跟傅呈對戲對得太累了居然忘了定鬧鐘。
顧星熠吓得頂着亂七八糟的頭毛就開始抓衣服。
一邊抓、他一邊在腦子裏構思着道歉消息。
好容易套上衛衣,他半跪着膝行兩步到床頭櫃上拿手機。
一晚上過去,微信消息照常密密麻麻。
他一看私聊,宣揚發來了新消息。
宣導:小熠寶寶,今天白天休息哦,我和小傅去确認下接下來幾場戲的場地和道具,晚上繼續拍酒吧的那場,晚上記得提前到哦
顧星熠跳動得過快的心髒這才冷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不由自主地想……
這麽巧?
他剛和傅呈因為對一晚上戲有點累,今早宣揚就給他放假了。
睡過頭是個意外,但宣揚的消息很早就發了。
他垂了眼,繼續把對話框往下拉,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未讀對話框。
傅呈(《春潮》郁卓宏139xxxxx):小顧老師,幫你争取了一天的假期,不用謝
顧星熠:。
他無視了最後三個字,頑強地回了句:謝謝
然後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到底還是沒有浪費這天降假期。他把衛衣換了,又慢慢地把自己塞回了被子裏。
再一睜眼,已經是下午兩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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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天氣很好。
雖然主演過得很苦,但《春潮》這組的福利待遇還是很好的。
其中有一個很詭異的點是,因為整部電影的基調都是偏文藝的,且有着大量雨天、霧天的拍攝場景,所以天氣好的時候,反而是大家都比較空的時候。
這個時候就可以去島上逛,連顧星熠這種一心撲在事業上的都逛了好幾遍島。
這天顧星熠在村裏走的時候,還遇到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遇到的那群小孩子。
有的時候顧星熠在拍戲的間隙也會遇到他們,這些天彼此之間已經混得挺熟了。顧星熠不怎麽把小孩當小孩,小孩也覺得這個漂亮哥哥很能跟他們玩到一塊。
這會兒他們看見顧星熠,立刻就都跑過來叽叽喳喳地叫哥哥。
顧星熠帶他們去小賣鋪,一人給他們買了一根棒棒糖。
小孩子是最容易滿足的,一根棒棒糖就足以讓顧星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神。宣揚和傅呈從影視基地回來的時候一個小姑娘就爬在顧星熠身上,給他的臉蛋上貼星星。
顧星熠的臉頰上貼了顆小星星,一朵小花,頭發上還被夾了一個小蘋果發卡。
他擡起頭的時候,宣揚和傅呈都笑了。
顧星熠漲紅了臉,把東西都還給小姑娘,站起了身。
三個人一起往回走的時候,宣揚道:“小熠,你好像很讨小孩子喜歡哎,小孩子很好玩吧。”
這句話有點經典了。
按照慣常的套路,
這個可能性讓顧星熠沉默了一下,他心說宣導難道也……然後就聽宣揚說:“真羨慕夕朝,養你的過程一定很快樂。”
顧星熠:。
傅呈說:“宣導,你這話像小顧老師是解老師親生的。”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嘛。”宣揚說,“他那個性子能有這麽段緣分不容易。他之前還說呢,見不得小熠被人欺負的,感覺無痛當爹了。”
這回沉默的輪到了傅呈。
顧星熠走在最後,傅呈腳步慢了半拍,低語:“小顧老師。”
顧星熠:“嗯?”
“你說解老師知道了我們倆的事。”傅呈說,“會把我大卸八塊嗎。”
顧星熠:“……”
能不能不要說得好像他們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他說:“那我不敢保證。”
一句話被輕飄飄地還了回去,傅呈啞然。
然後他笑:“小顧老師聽過一句話麽?”
顧星熠直覺這句得是混賬話。
果不其然。
傅呈說:“牡丹花下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顧星熠:“……”
“你做鬼去吧。”他說,“明年這個時候,我一定記得給你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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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暫時還不用死,戲也得拍。
忙裏偷了會兒閑,他們就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回到了酒吧。
迷亂的燈光重新亮起來,氣氛正好。
再次坐在吧臺前的時候顧星熠情緒穩定,看傅呈的眼神像看一棵勢在必得、今夜必須要被他拔掉的蘿蔔。
補妝,最後确認,開機。
一套顧星熠熟得不能再熟的流程。
調情,暧昧,若有似無的吻。
臨分開的時候出了點差錯,顧星熠身下的高凳有點晃。
他沒坐穩,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傅呈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撈回了腿上。
宣揚一句“卡”梗在喉頭,傅呈開了口。
“怎麽辦。”他嘆息,“有點不舍得放手了。”
“燈不要亮就好了。”
劇本裏沒有的臺詞。
顧星熠仰頭看他,眼睛晶亮,帶着幾分猶疑。
片刻後,他笑:“你先放開我啊。”
“你放開我,我給你去拉閘呗。”他這樣說。
很軟很乖,天真又浪的樣子。
郁卓宏笑,笑裏帶了點無奈。果真依言放開了他,像是放開一只輕盈的蝴蝶。
蝴蝶飛遠了,宣揚站起來了。
他的身旁,杜威也站着,嘴角抽搐。
宣揚一疊聲:“怎麽樣怎麽樣,可以吧可以吧!”
杜威:“可以啊。”
還能怎麽可以。
再可以下去,我都怕他們生你監視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