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別開眼,今晚本就心不在焉,這會兒更是險些忘了下一句臺詞。
好在功底在那兒。
——郁卓宏的視角望過去,春光乍現。
許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擡眼看他便是眼波流轉,聲音掐得能滴出水。
他說:“求求你啦。”
“求求你啦郁大導演,郁老師,哥——”
撒嬌的尾音長長的,毫不講道理。
于是郁導就只能嘆氣。
劇本拿到手裏,一個不好的開端當然釀不成正經的結果。半真半假教了沒兩句就開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就罷,偏偏郎有情妾有意。
等回過神,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已經下滑,握住了那把纖瘦的腰。
被摟着踉跄着跨坐在傅呈腰上的時候顧星熠已經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已經完全變成了此情此景裏的許苓。
燈光是灼熱的,腦子是混亂的。
那些臺詞亂七八糟地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經過,他的腦海裏只剩,卻又很快收回。
收回的手腕被抓住,男人親吻他的手指,讓他的手環在自己肩上。
然後,溫熱的呼吸打在了那截雪白的脖頸上。
許苓顫抖着,被撫摸着。
身上的碰觸若有似無,矜持得好像這不是一個癡纏的擁抱,而只是高貴的貼面禮。
但男人說的話卻遠不是那麽回事。
腰身被嚴絲合縫地環住,脖頸被嗅聞,他聽到對方的聲音,低低的:
“……好香。”
劇本裏沒有的臺詞。
顧星熠瞳孔微震,想起了進門時傅呈的那句話。
-洗過澡了嗎
-……好香
在這個剎那,原本泾渭分明的現實與幻境颠倒交錯,顧星熠睜大眼睛,眼睫顫抖。
而與此同時,他發現了一件事。
劇本裏,郁卓宏和許苓差點情難自禁乾柴烈火,但最終什麽都沒發生。
因為這只是短暫的午休,所以沒等他們親昵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郁卓宏的門找他有事。
按照時間節點,他們該停了。
可正式拍戲有人通過敲門聲來喊停,實在不行還有宣揚喊“卡”,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卻沒有設置中止的提醒——
而此時此刻,似乎也沒有任何中止的意思。
顧星熠急促地呼吸着,像是溺水的旅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卻只能抓住空氣中那一抹缥缈的亮光。
*
光熄滅了。
拖延症晚期患者宋輕越在兩分鐘前終于結束了他的手機之旅,舒舒服服地在新的臨時居所洗了個澡。
手機一直在震,點開來全是霍椿沒營養的大呼小叫。
他跳過前面一堆比鬼重的怨氣,在琳琅滿目的表情包中找到了一兩句有用的。
小豬2號:話說小熠這次演的什麽角色啊,我還挺好奇的
小豬2號:你人都去了,能不能打探點有用的情報回來[刀]養你乾什麽吃的[衰]
宋輕越漫不經心回複:
這都保密的,我閑着沒事打聽這些,回頭你這個大漏勺漏出去了咋辦
小豬2號:?看不起誰呢!
宋輕越誰也沒看不起。
他當然也好奇顧星熠正在拍的戲,但他也并不想刻意地打探。
一來這部電影裏自始至終他關心的就顧星熠一個,二來就是他跟霍椿說的,知道了就有可能說漏嘴,再好的保密意識都架不住無意識漏勺。
那就乾脆不要知道。
這是顧星熠的第一部電影,他不想給對方拖任何後腿。
打發完霍椿,他就準備睡覺。
只是臨洗漱,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奇怪。”他皺了眉,“……戒指呢。”
他手上的裝飾性戒指不見了。
四處找也沒找見,宋輕越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分鐘,想起來可能是忘在了顧星熠那。
彼時顧星熠對着他的手拍照,順嘴問了句他是不是換新戒指了。
難得自家忙內會對一個東西感興趣,宋輕越立刻就摘下來給他玩兒了。顧星熠看了一會兒,乖乖地還給了他。只是當時他正忙着回消息,順手就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有記憶就好辦了。
宋輕越沒多想,給顧星熠打了個語音。
他并不擔心打擾顧星熠。
住在一起好幾年,團裏的人都知道顧星熠的習慣。
他的手機晚上是靜音的。所以只要能聯系上他,一般都意味着他沒有休息。
當然這個點已經很晚了。
宋輕越沒抱什麽希望,一邊打語音一邊刷熱搜廣場底下的評論。
剛刷到“日新越熠99我CP今晚就洞房”的暴言,耳邊的語音突然被接通,說話的時候他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轉移了視線,宋輕越才找回了理智。
電話那頭沒聲音。
不過顧星熠一向安靜內斂,他也沒多想,徑直開了口。
“寶貝兒。”他道,“我戒指是不是落你那兒了?你睡了嗎,沒睡我來拿一下。睡了就算了,明早吃飯的時候別忘了帶給我就行。”
他的話音落下,語音那頭卻依舊一片安靜。
宋輕越:“……”
他拿下手機,疑惑地看了一眼。
沒壞啊。
“喂?”他把手機重新放回耳朵邊,“星熠,聽到了嗎?”
這一回,耳邊有了聲音。
那是很細微的、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的、急促的呼吸聲。
那把宋輕越平時熟悉的、清澈中帶着些微啞意的音色此時此刻已經完全變得喑啞,不……比起喑啞,更像是把聲音都憋在喉嚨口,只是拼命忍住才漏出的幾聲氣音。
在某個瞬間,氣音仿佛馬上要變成實聲,也就是在這個瞬間,這道聲音驟然被掐斷。
通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