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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感覺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顧星熠說,“談不上不高興。”
畢竟他是被造謠的當事人。
這回傅呈的沉默長了些。
片刻後,他似乎是組織好了語言:“其實談戀愛沒什麽。”
“他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傅呈不急不徐,“人不能總是忙于工作。而且聽視頻,他和他的伴侶感情很好,那就更不需要擔心了。”
他頓了頓:“還是你擔心輿論?這部分我可以幫忙。”
“傅導。”杜威實在沒忍住,“小熠高不高興我沒看出來,您好像挺高興的。”
傅呈微微颔首:“只是陳述事實。”
顧星熠決定中止這場詭異的對話,他說:“……哥那通電話給我打的。”
世界安靜了。
*
顧星熠在看劇本,這回仔細确認了自己沒有拿倒。
傅呈就坐在他邊上,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道:“小顧老師。”
顧星熠其實有點緊張。
很奇怪,他以前看見傅呈從不緊張。
但是從昨晚确認了對傅呈的心意開始,他看見傅呈,心就開始跳得很快。傅呈剛剛有理有據的一長串話他其實根本沒聽進去。
傅呈叫他,他才應了一聲。
就聽傅呈道:“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顧星熠回過了神。
片刻後,他好歹理解了傅呈的這句話。
這種事情上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顧星熠直接道:“不是……是狗仔亂寫。之後應該就會澄清。”
傅呈沒說話。
其實他也猜到了大概是狗仔亂寫,只是想要一個親口的确認。
還有就是,那視頻裏的語氣太親昵熟稔。他不免與自己相比對,然後發現哪怕他一樣做到十分,也沒有對方光明正大做出這些行為的資格和身份。
傅呈心氣頗不順,但最近顧星熠對他的态度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他不想讓對方不開心。
于是他只能假裝大度:“那應該快點解決的。”
他謙遜地道:“我有一個完整的公關團隊。”
顧星熠:“……”
為免傅呈失落,他表達了充分的肯定:“那很厲害了。”
事實證明,這件事的确只是一件小事。
他們剛剛做完拍攝準備,還沒開始拍戲,解夕朝工作室就澄清了。
而對于這種層出不窮的假料,脫敏的不僅是工作室,還有解夕朝的粉絲。
整件事中沒有任何的受害者,倒有一部分受益人。朝熠CP粉大喊自家CP是真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僅僅過了一天,她們辛苦舞上去的詞條莫名其妙地就掉了熱度。
自然,顧星熠也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在互聯網上被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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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星熠很想靜靜地思考一下人生,但是他接下去的通告的确排得很滿。
這種事不能怪宣揚。親密戲如果多的話,本來就是集中拍比較容易找感覺,除非是那種情緒差別特別大的。
而俗話說得好,愛好不能變成工作。
放在顧星熠這就是,喜歡歸喜歡,拍戲歸拍戲。
他喜歡傅呈,但和傅呈拍戲也的确是工作。
喜歡不需要任何門檻,但拍戲是有嚴格的要求的。
幾天的戲拍下來,別說顧星熠,傅呈看上去都清心寡欲了很多。
當然,他拍戲的時候一般都挺正經的。不僅正經,還會盡可能給顧星熠帶戲。顧星熠有的時候有不懂的地方會私底下請教他,大到對人設和情節的把握,小到如何調整角度來适應鏡頭。
他們拍戲拍得晨昏颠倒。顧星熠基本不回手機消息了,全身心地投入到拍攝中。
他有的時候甚至都會直接在片場休息。
“反正大部分時間也一直在床上。”他小聲嘀咕。
說這句話的時候傅呈還在他邊上的椅子上。
他倒是挺紳士的,平時都坐椅子,顧星熠睡着了他就出去。一般不會和他共處一室。
他對于顧星熠的虎狼之詞表現出了一定的訝異。
然後提醒他:“房間裏有花絮攝像機。”
顧星熠一臉迷茫:“我說錯了嗎?”
傅呈:。
他看出顧星熠困了,主動起身:“我出去找下宣揚。”
他走了,顧星熠縮回床上看劇本。
看着看着,他的眼皮開始發澀。劇本被放在一遍,他短暫地陷入颠倒的夢境。
很奇怪。
雖然這些天疲憊,他卻始終沒有做過噩夢。
他的睡眠充實而平和,偶有夢境也是溫馨又日常。
這天,他又做了一個好夢。
夢裏,他好像又回到了傅呈家那個小小的放映室裏。
那個放映室和他們現在拍攝用的房間其實很像,小小的房間。關上門拉上窗簾,就是完全與世隔絕的天地。他們在房間裏看一些經典的片子,但顧星熠什麽都沒看清。
他眼皮很沉,疲倦将他包裹。
乾燥的溫暖四面八方地包裹着他,卻若即若離。
他想陷入那片溫暖當中,那裏好像很安全,又很舒服。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很熟悉,很輕:
“星熠。”
顧星熠發現他能睜開眼了。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愣愣的。
窗簾沒有拉嚴實,透出一抹刺目的亮白。對面的屋檐上,積雪簌簌地往下掉。空中仿佛飄着伶仃的雪珠。
他感覺自己還在做夢,揉了揉眼睛。
他的身邊還是傅呈。
男人穿着夢裏的大衣,垂眸,眼神看上去很溫柔。
他輕聲道:“下初雪了,想去看雪嗎?”
顧星熠什麽都沒聽清。
他的眼皮還是很沉,腦子混沌。這幾天的缺覺讓他的思緒變得很粘稠。
他只看到男人向他伸出手,夢裏的熱源主動地向他靠近。像是在問他讨一個擁抱。
熟悉的味道近在咫尺,是安全的地方。
于是,他伸出手,像抱住他最喜歡的玩偶那樣回抱住了傅呈,把臉埋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