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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顧星熠絕望地發現，他是沒有很不願意。

但他也沒辦法在他們剛剛在一起兩三天的時候，就對傅呈毫無負擔地許下“我不在乎公開”這樣約等于山盟海誓的話。

不是這件事本身怎麽樣。是他本能地就覺得，他們還不到考慮這個的時候。

顧星熠有些後悔把他的擔憂說出口。又開始擔心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傅呈會逼着他表态——

哪怕是以玩笑的形式，顧星熠覺得自己的答案應該都不會讓對方滿意。

有些話這會兒說不出口，就是說不出口。

顧星熠不是會用語言哄人的人。

然後他聽到傅呈開了口：“那就報警吧。”

顧星熠：“……”

？

他的思緒驟然被打斷，無法想象傅呈這個時候來這一句近乎玩梗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面無表情：“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傅呈說，“如果真的連我這邊的安保團隊都控制不住他們。那就只能報警了。”

他頓了頓：“至于其他的……”

他笑了笑：“小寶寶，你覺得娛樂圈有多少同性戀？”

這一下把顧星熠問住了。

傅呈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知道他是這方面一點都沒有了解過，也不是很關心別人的感情生活。

傅呈：。

他倒也沒有很關心。

“不管怎麽說。”他說，“肯定不止一對，是不是？”

顧星熠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人口當中同性戀本來就占一部分比例，在文娛領域這個比例只會更高，這個顧星熠是知道的。

傅呈看着他：“那在內娛，有人被爆出來過嗎？”

顧星熠：“……”

這個好像，确實沒有。

他說：“這個，一般不特意說的話，別人好像也看不太出來？”

就像鄒嘉和陳述樂。

哪怕他們形影不離，在外人看來，他們也不過是志同道合的soute。

……顧星熠明白了傅呈的意思。

他擡頭，跟傅呈對視，後者捏了捏他的臉。動作親昵，內容隐秘，語氣卻像是在教關愛的後輩。

“這種事，一般人無法驗證。”他道，“真有途徑知道的圈內人，除非是深仇大恨，也不會去曝光。”

他思考了一下，“小顧老師與人為善，應該不會有什麽仇人。我倒确實是不少，但都跟我有仇了，應該知道這件事對我來說不會有絲毫影響。”

他頓了頓：“所以我覺得，小顧老師擔心的事其實發生的可能性并不大，不如等真的發生了再去處理，你覺得呢？”

他講話不急不徐，顧星熠的情緒一點一點地被他安撫了下來。

他有些後悔剛剛為無意義的情緒糾結了這麽長的時間。

也有些後悔，剛剛在某個瞬間，他居然擔心傅呈會借此機會逼他表态。

仔細想想，傅呈的确經常逗他，但如果是這種真的會讓人在原則上為難的事，對方卻一直不動聲色地避過了。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自說自話地選擇了一種自以為對顧星熠好的方式離開。

想到這，顧星熠抿了抿唇。

為了彌補這份後悔，他迅速擡頭親了一下傅呈的嘴角。

傅呈挑了挑眉，任由他若無其事地走到門邊。

等顧星熠真的握住門把手了，傅呈又拽住他的衛衣兜帽，把試圖逃跑的人拎了回來。

五分鐘後，顧星熠攥着傅呈的衣服下擺，啞着嗓子說：“……我下次再也不穿有帽子的衣服了。”

傅呈手指撫過他紅腫的唇，心不在焉：“好。”

顧星熠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收拾了一下衣服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傅呈叫住了他：

“星熠。”

顧星熠扭頭，撞進了一雙很深很黑的眼睛。

傅呈看着他：“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要擔心。你只要記住一件事。”

他緩緩地道：“我永遠站在你這邊，而你永遠是自由的。”

話音落到地上，顧星熠的眼睫猛然一顫。

“晚安。”傅呈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關上了門。

門後，顧星熠垂了眼，發了好一會兒呆。

而後，他緊緊攥着掌心的手指終于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