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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的時候傅呈就在一旁翻他的,同樣很嚴肅。
別人交換定情信物,他們交換病歷,宋輕越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很是震撼,第一次承認了他倆還算般配。
顧星熠的病歷沒什麽可說的。
他是兩廂疊加,拍戲戒斷和失戀。
但這兩者其實前者占的比重要更大些,因為他的性格本身裏就不含優柔寡斷,再不舍在說放棄的剎那還是放棄了,可是出不了戲偏客觀因素。
《春潮》是個悲劇,他需要想辦法把自己從裏面拔出來。
傅呈也是疊加。
但他和顧星熠不一樣。
他不想走出來。
因為他知道,走出來之後就沒有顧星熠了。
顧星熠可以接受沒有傅呈的世界,但傅呈不能接受沒有顧星熠的世界。
顧星熠說:“明明是你先提的我們不合适啊。”
……他不理解。
傅呈說:“可能因為我沒有你勇敢。”
顧星熠真的是很勇敢的小孩子,傅呈是懦弱的大人。
郁卓宏也是懦弱的大人。
所以傅呈說“我不想步郁卓宏的後塵”的時候,顧星熠除了“不會”的承諾,沒有多說任何。
但是現在他覺得,傅呈說得不對。
他說:“你不覺得郁卓宏這個人很幼稚,也很輕狂嗎。”
“但你明明不是。”他這樣說。
他可以理解許苓對郁卓宏的迷戀,那是一種溺水之人看到浮木之後的求生本能。
但作為顧星熠,他覺得郁卓宏遠不及傅呈。
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又覺得荒謬。
他想,郁卓宏當然不如傅呈。
這兩個人拿到輿論上,根本不會有人把他們倆相提并論。單論才華和能力,郁卓宏就下場了。
是傅呈反反複複的忏悔洗腦了顧星熠,讓他居然開始思考這樣奇怪的問題。
顧星熠抿了抿唇:“如果你不想讓我多提郁卓宏,那你自己就不要老去和他比。”
傅呈停頓了幾秒。
片刻後,顧星熠聽到了他一聲無奈又欣慰的輕笑: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為我打抱不平嗎。”
顧星熠這回卻沒有笑。
他只是很認真地說:“我只是不希望我們在一起之後,你還在精神上自我懲罰。”
“如果我開玩笑很過分的話……你也有生氣的資格。”
頓了頓:“比如白天。”
明明很在意,卻還要裝作不在意。
他不喜歡。
傅呈的手還停在他的耳側,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壓制動作。
顧星熠能感覺到某個地方傳來的灼熱的溫度,但從他開始說話,傅呈就一直沒有動,始終認真地在聽他講。
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穩。
在他們交談的末了,他吻了吻顧星熠的額頭。
他說:“我知道了。”
頓了頓:“我沒有生氣。”
他的話音裏帶着一種很奇妙的情緒,顧星熠很少見他這麽欲言又止的時刻。
後來他明白了,那是一種謹慎的鄭重。
因為顧星熠很認真,所以傅呈也想認真回應他這份認真。
“我只是偶爾會想。”他說,“你會喜歡我什麽。”
在這裏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之後,他接着道:“清醒的時候當然能想明白,但是談了感情之後,好像總是容易不清醒。”
他開始學着對顧星熠完全坦誠。
就像顧星熠也在嘗試跟他傾訴所有的感覺一樣。
顧星熠說:“你現在這樣,我就很喜歡你。”
傅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叫:“小顧老師。”
卻沒說下去。
他只是道:“我可以嗎。”
*
顧星熠感覺自己又在做夢了。
夢裏,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春潮》還在拍攝的時候。
其實他很懷念那個時候,懷念那個時候的傅呈,也懷念當時喜歡着傅呈的他。
那個時候他還什麽都不知道,于是對傅呈的喜歡也很純粹。
他懷念那種無憂無慮喜歡一個人的踏實感。
當然,現在是另一種踏實感,只是旖旎的夢境變成現實,他再怎麽佯裝鎮定,也不免在面對全然陌生的事情的時候産生慌亂。
傅呈拉抽屜拿完東西,就發現顧星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縮在了床頭。
傅呈看他,他也看着傅呈。
一臉全然的無辜。
但他的神情卻并不無辜。
傅呈眼裏的顧星熠滿臉潮紅,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些微起伏,眼睛濕漉漉的,明明手足無措,眼睛裏卻依然更多的是信任,和懵懂的好奇。
傅呈:。
居然還有好奇嗎。
他問顧星熠:“會嗎。”
顧星熠先搖頭,想了想,又點頭。
他說:“之前……拍《春潮》……”
傅呈:“……”
那他還要謝謝許苓和郁卓宏,以及他們的創造者宣揚。
他說:“我和郁卓宏确實不一樣。”
猝不及防被肯定了,顧星熠有些意外,他虛心請教:
“怎麽說呢?”
傅呈一邊替他解衣服扣子,一邊溫柔地說:“我在床上要比他稍微兇一點。”
顧星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