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顧星熠眼中流露出訝異。
“當時你們應該第一次出道。”傅呈說,“去電視臺打歌,當時讓蕭巒送了個花籃,沒署名。”
顧星熠:“……”
他是真沒想到。
那個時候真的是很早之前,但距離他和傅呈第一次見面倒是沒多久。
他耳根有點燙:“你……”
“我。”傅呈說,“圖謀不軌。”
曾經的心結在心意相通之後反而給氣氛增添了幾分沒來由的暧昧。
顧星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忘記身後就是放映室的沙發。他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足無措地看着傅呈。
傅呈垂眼看他,面容的傷疤讓他多了幾分兇戾,眼神卻帶着溫柔的蠱惑。
他輕聲道:“小寶寶,我可以嗎?”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帶上,動作随意地扯松。
他在等待着一個确定的答案。
如果這個答案是“是”,那麽這個動作就是一個開始的信號。而如果是否,則單純只是一個動作。
而顧星熠沒法說不。
他如果想拒絕,自始至終,他就不會踏進這裏。
*
考慮到是第一次,他們最後還是去了卧室。
主卧的kgsize大床看上去非常舒适,但顧星熠也只來得及看一眼。
進卧室的時候他就又開始被傅呈按着親,從眼睫臉頰親到嘴唇下巴,親得渾身發熱。
傅呈真的非常喜歡親吻。
顧星熠想到剛見面時他還覺得對方是個X冷淡,覺得這個世界果真人不可貌相。
就這麽足足地親了有好幾分鐘。
傅呈分開了些,問他:“去洗澡嗎?”
這當然是必須的。
顧星熠點了點頭,看着傅呈給他拿了新的浴袍和洗漱用品,看着傅呈給他指導浴室的各項設施怎麽使用,看着傅呈一起留在了浴室。
顧星熠:?
他看着傅呈,傅呈也看着他。
片刻後,傅呈道:“主卧的浴室很大。”
顧星熠說:“傅呈,你怎麽好的不學學壞的呢。”
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熟悉。
《春潮》裏,許苓和郁卓宏的第一次就是在浴室裏。
許苓刻意勾引,而郁卓宏坦然接受。
那段戲演得非常露骨,宣揚性格腼腆,在專業上毫不含糊。
幾個人開拍之前來來回回敲了好幾次細節,他不斷強調的就是“郁卓宏是個浪子”。
浪子,所以在床上也玩兒得開。
但郁卓宏身經百戰,但傅呈其實并沒有經驗。
傅呈很坦然。
他說:“演這個角色耗時耗力,總得讓我看到附加價值。”
顧星熠做夢都沒想到一個角色的附加價值還能體現這種地方。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說:“我洗澡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
傅呈:。
他說:“好,等你。”
半個小時之後,顧星熠知道了傅呈這句話的含金量。
-
顧星熠其實是緊張的,他不讓傅呈和他一起洗也有這個原因。
他的性格很保守,對于情愛一竅不通。
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他居然會這樣輕易地進入另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裏,哪怕他們一起演了好幾個月的情侶。
他洗澡的時候幾乎被熱氣蒸得頭暈。
等他出來,傅呈洗澡的這段時間裏他也什麽都沒乾,就坐在床沿發呆。
他無意識地拿起手機,屏幕上是隊長楚晗發來的消息,他問顧星熠怎麽還沒回來,顧星熠拿着手機,像是突然被燙了一下。
他實在沒這個臉跟楚晗說他今晚不回去,只能當鴕鳥裝死。
等傅呈出來,就看到顧星熠滿臉通紅坐在床邊,一副已經靈魂出竅的死機樣。
傅呈捏了捏顧星熠的臉,顧星熠猛地回神。
他喉嚨有些發乾,對方端詳了他一會兒,卻突然道:
“沒準備好的話,今天可以不做。”
顧星熠怎麽也沒想到傅呈到這個時候了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傅呈就說:“看你有點緊張。”
“……”顧星熠說,“那你應該想辦法讓我不緊張。”
而不是望而卻步。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怎麽思考,傅呈也愣了一下,随即彎了眉眼。
他說:“我的錯。”
頓了頓:“只是不想讓你覺得太快。”
東西是都準備好了的,但去見顧星熠的時候的确沒想過要做什麽,只是單純地想見一面。
傅呈也詫異于自己在這種事情上會如此有耐心,但顧星熠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他的外表能夠輕易地讓人見色起意,但只要靠近他的靈魂,卻好像一切都可以歸于純粹和平靜。
當然,也不是沒有愛和欲。
傅呈只是不想讓顧星熠覺得他那麽着急。
殊不知,他這句話對于一輩子都在挑戰的顧星熠來說,簡直就是貓遇到貓薄荷。
顧星熠抿了抿唇,伸手抽掉了傅呈的腰帶。
他說:“不要讓我覺得你真的不行。”
傅呈挑了挑眉,半跪着上了床。
*
楚晗在一個小時之後終于耐不住性子,給顧星熠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顧星熠除了有通告,從來不會夜不歸宿。
尤其是在A市的時候。
手機的初始鈴聲響起的時候,床沿那只抓着床單的、骨節分明的手驟然攥緊,因為過于用力,手指的骨節泛白,把素色的床單都攥得扭曲。
空氣裏是在寂靜的夜色下格外清晰的水聲和撞擊聲。
讓人幾乎有種錯覺,外面并不是一個種植着各種植物的花園,而是一道潺潺的溪流,亦或是美麗的噴泉。
水聲裏夾雜着很輕的嗚咽,月光下,男孩兒沒忍住向前膝行了幾步。
他身後,男人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的動作,等男孩兒終于要爬到床沿,才伸出手攥住對方白皙小巧的腳踝,一把把人拽了回去。
鈴聲響得人暈頭轉向,男孩兒眼前一片朦胧。
他聽到了男人溫柔的聲音:
“接嗎?”
像是聽到了什麽令人驚恐的消息般,男孩兒猛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過往的記憶被喚醒。
男孩兒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抓住了男人有力的手臂,用力地反身去看他,用嘶啞的嗓音說:
“不要接……”
他不喜歡這樣,哪怕是作為情趣。
男人停頓了兩秒。
兩秒後,男孩兒有些驚恐地看着他拿起了正在響的手機,然後——
按下了挂斷。
“沒事了。”男人親了親他的眼睫,“不給你接。”
“你不喜歡的事,以後都不做了。”他的吐息溫熱,聲音帶着天然安撫的情緒,“好了寶寶,不哭了。”
其實顧星熠的眼淚并不是被吓的。
但此時此刻,他的眼睫顫着,卻突然有種委屈的感覺。
這份遲來了許久的委屈像是驟然沖到沙地之上的潮水,幾乎要将他淹沒,又在男人溫柔的安撫中漸漸退去。
他閉上眼睛:“傅呈,你讨厭死了。”
“嗯,我讨厭。”傅呈說,“換個姿勢嗎?我們寶寶還要跳舞的,膝蓋別跪壞了。”
他今天晚上好像特別溫柔,直至此時此刻,顧星熠窺見了男人最真實的模樣。
不是戲外動了真心的浪蕩子,不是不了解時從媒體口中了解到的、高高在上距離遙遠的天才。
幾個月的戒斷,将他們從角色中剝離,從這個社會剝離,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顧星熠原原本本地看到了自己的愛人。
原來他的愛人,是一艘可以承托他的船。
星星降落在了他的船上,而月亮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但沒有關系。
因為明天也會是嶄新而美好的一天。
明天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是嶄新而美好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