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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人有很多，狭小的单元楼前，密密麻麻足有七八十人。

虽然远远比不上末世之前随便一班地铁的人数，但在末世开始以后，这已经是楚航见过最多的人了。

而无一例外的，这些人哭的哭，嚎的嚎。

就算不哭不嚎，也是满脸悲戚，双眼发红。

因为他们的亲人去世了。

有的失去了妻子，有的失去了老公。

还有几个不听话的熊孩子，非得说自己是奥特曼，能打死小怪兽，偷偷开了门。

结果被小怪兽吃得渣都不剩。

那几家的父母痛失奥特曼这一强悍战力，哭得也是比别人更加伤心。

哭天抢地地将孩子生前最喜欢的玩具烧掉，然后立一个小小的衣冠冢。

其他人家也都是如此。

死在变异犬手里，除非立刻能有楚航这种实力强的击毙变异犬保住尸体，否则下场就是被啃食殆尽，尸骨无存。

而这，也让这些痛失亲人的人更加伤心。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楚航也是心有戚然，连对甘凤莲那意犹未尽的欲望都消散一空。

甚至感觉对方也是刚死了老公，自己软硬兼施还耍心眼逼她就范，实在有些不地道。

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甘凤莲的肩膀，沉声道：“甘姨，节哀。”

“节什么哀？”

甘凤莲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小声道：“小楚，你以为姨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完全接受你，还不是因为我那个死鬼太不是人。”

“我跟你说……”

她小声仔细将曹建业做的事讲了一遍，最后道：“我俩是相亲认识的，父母同意，当时年龄又大，看着条件差不多就很快结婚了。要说感情，也没什么感情。”

“本来多少还有一点夫妻情分，但这么多年，他竟然拿着和我一起打拼出来的家业去外面不三不四养别的女人。”

“情妇都住上大平层了，跟他乱搞的罗彩霞住得也比我大，我和童彤却还得挤这么小的房子，整天还埋怨我这不行那不行，坐享其成，以为给我一口饭吃就是多大的赏赐一样。我都快恨死他了。”

“不瞒你说，要不是你出现，我还想着自杀留个全尸，好有力气去阴曹地府接着找他算账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收拾出来的包裹点燃，将曹建业的衣服鞋子，还有两人的结婚照等东西扔进火堆。

最后拿出一枚戒指，也一起丢进火堆，拍拍手，一脸轻松。

“现在更是彻底了结了，小楚，你放心，姨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直白的话语有时候比最深情的告白还能打动人。

甘凤莲这一句话，顿时让楚航为动容。

有什么能比俘获一个经历过风霜的熟女芳心还更加让人感到有成就感的呢？

少女？

不，少女太好骗了。

像宋倩这样的，直勾没饵，甚至还没钓都能中，太没有挑战。

还得是熟女，尤其是那种经历过感情和婚姻的人妻熟女。

有时候楚航也在想，自己身体里，可能有那么一丝曹公的血脉，传承两千年不灭。

“甘姨！”

他的心中一热，忍不住就想要抱住甘凤莲，把这个人妻熟妇压在身下狠狠征服。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

楚航并非只走肾不走心的渣男，如今这么人在场，为了对方的体面，只好咬咬牙，强行取消了抱对方的动作。

甘凤莲见状，瞬间明白一切，心中一阵感动，也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完全交给楚航。

但这个环境实在是不合时宜。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又是激动，又是充满渴望地互相对望着。

许久，许久，仿佛天地旋转，时空变换，一眼万年。

直到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