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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個放在門口的黑麥餅,硬得像石頭,卻是他在這世上收到的第一份食物。
“燕枭。”姜辭開口,聲音很輕。
燕枭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
姜辭想了想,說:“謝謝。”
燕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嘶啞:“你……能喚醒英靈?”
姜辭點頭:“是。”
燕枭沒有再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是說:“晚上冷。雜物間有乾草,自己鋪厚點。”
然後他消失在夜色中。
姜辭站在原地,看着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麽。
身後傳來李白的聲音:“那人對你有意思。”
姜辭回頭,看到李白不知何時飄了過來,正饒有興致地看着燕枭離開的方向。
“什麽?”
“我說,”李白晃着空酒壺,“那人對你有意思。你看他的眼神,啧啧。”
姜辭皺眉:“你想多了。”
李白聳肩:“行,我想多了。反正我活了一輩子,看人還算準。那人看你的眼神,像看什麽寶貝,又不敢碰,怕碰壞了。”
姜辭沒有接話,推門進了雜物間。
李白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門檻上坐下,仰頭看天。
這世界的月亮和一千多年前的不一樣,偏冷,偏白,照得荒原一片凄清。
他輕聲念了一句詩:“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姜辭在屋內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問李白的故鄉在哪裏。
他知道,對一個英靈來說,故鄉這個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外面傳來李白的聲音:“小子,明天記得給我找酒。”
姜辭應了一聲,躺回草席上。
閉上眼睛前,他想起燕枭最後說的那句話——晚上冷,自己鋪厚點。
他又想起李白說的,那人看你的眼神,像看什麽寶貝。
黑暗中,姜辭躺在草席上,盯着頭頂那根歪斜的房梁,久久沒有睡着。
李白在門外哼着不知名的調子,聲音斷斷續續,像醉鬼的呓語,又像游魂的嘆息。
姜辭聽着那聲音,腦海裏反複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門外已經透進灰白的光。
姜辭推開門,發現李白不見了蹤影,只在門檻上留下一個空酒壺和一行用劍刻的字:找酒去,別想我。
姜辭看着那行字,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空酒壺放回屋裏,朝着村落中央走去。
既然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他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村落不大,走一圈用不了多長時間。
姜辭刻意放慢腳步,像一個漫無目的的閑人,目光卻一刻不停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他先看到的是那幾個拿着弓箭的巡邏人。他們站在簡陋的瞭望臺上,眼睛始終盯着遠處的荒原,手裏的弓弦繃得緊緊的。
姜辭注意到他們的手臂上有隐隐的光紋流轉,像某種能量的痕跡。
“大人怎麽會流落到這裏?”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姜辭轉頭,發現是昨天給他送過水的寡婦。
“我也不太清楚了,或許是腦袋撞到了石頭的原因,我的記憶失去了大半,時不時能想起來一些。”
寡婦眼神閃過一絲憐憫,她手裏端着一個陶碗,碗裏是渾濁的水,遞給姜辭:
“喝點水吧,大人嘴唇都乾得起皮了。”
姜辭接過碗,道了聲謝,喝了一口,水有一股土腥味,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他們身上那些光是什麽?”他問。
寡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大人連這些都忘了嗎?”
她在姜辭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說,“靈紋就是覺醒靈脈之後才會有的東西。有了靈脈,才能吸收靈氣修煉,修煉到一定程度,靈紋就會顯現在身上。”
她指了指瞭望臺上那些人:“他們都是一二星的凡階,只能做做巡邏守衛。真要遇上異族,還是得靠燕首領。”
“凡階?”姜辭抓住關鍵詞。
寡婦點點頭:“凡階,士階,尉階,将階,帥階,王階,皇階,帝階,聖階,每個等級有九星。這是靈氣複蘇之後定下的等級,全天下都一樣。”
“可惜我們人族修煉方面沒什麽天賦,比起修煉,我們人族更适合召喚英靈來戰鬥。”
“不過英靈哪是那麽好召喚的,能召喚出來的人不是有高貴的血脈,就是身懷古物。”
作者有話說:
力量體系名稱修改成:凡階,士階,尉階,将階,帥階,王階,皇階,帝階,聖階。
每一大階段都有9個小階段,比如凡階是凡階一星到凡階9星,然後才士階一星。
後續修文全修成這個,有漏的跟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