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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刻鐘,富商出來,臉色也不太好,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推門走了。
接下來是那個年輕女子,她進去的時間短一些,出來時臉上帶着喜色,沖簾子方向拱了拱手,快步離開。
最後是那個白發老者,他進去的時間最長,出來時臉色平靜,看不出結果如何。
簾子裏又傳出那個蒼老的聲音:“還有人在等嗎?”
陸鳴立刻上前一步,沖簾子方向拱了拱手:“老先生,是我,陸鳴。帶了兩個朋友來,想請您老人家指點指點。”
簾子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聲音說:“進來吧。”
陸鳴回頭沖兩人使了個眼色,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姜辭和燕枭跟在後面。
簾子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比外面廳堂還暗。
只有一盞油燈放在案幾上,火苗搖搖曳曳,把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案幾後面坐着一個老者。
白發白須,一雙眼睛銳利得很,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人看穿。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手裏拿着一把拂塵,搭在案幾上。
陸鳴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老先生,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這位是姜辭,這位是燕枭。”
老者的目光從陸鳴身上移開,落在姜辭身上。
那目光很銳利,像刀子一樣,從姜辭臉上劃到身上,又從身上劃回臉上。
姜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回視。
老者的目光又移向燕枭。
這一眼,比看姜辭的時間長得多。
他盯着燕枭看了好幾秒,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又松開。
“坐吧。”他說。
三人在案幾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者看着他們,開門見山地說:“想讓我出手,有一個條件。”
姜辭的心提了起來。
老者伸出手,指了指牆上。
三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牆上挂着一杆長槍。
槍身通體碧綠,像玉又不是玉,隐隐有光澤流動。
槍頭寒光閃爍,呈三棱狀,棱角分明,一看就不是凡物。
槍纓是暗紅色的,不知是什麽材質,垂在那裏紋絲不動。
“說出我手中這件文物的來歷。”老者說,“說得對,我可以替你們算一卦。說不對,請回。”
姜辭盯着那杆槍,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杆古槍。
造型古樸,線條流暢,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光是挂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陸鳴撓撓頭,湊過來小聲說:“這槍挂在這兒好久了,不知道多少人來看過,沒一個人能說出來的。”
姜辭沒有說話,只是盯着那杆槍。
腦海裏飛快地轉動着。
他想起自己研究過的那些古代兵器史,想起那些記載在古籍裏的名槍。
霸王槍、龍膽槍、梅花槍、瀝泉槍……每一杆都有自己獨特的造型和來歷。
這杆槍,通體碧綠,槍頭三棱——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但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太快了,快得他抓不住。
姜辭站起來,走近幾步,仔細看着那杆槍。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
“別碰。”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辭收回手,轉過身,看着那老者。
老者也在看着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裏,帶着一絲審視,還有一絲期待?
姜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老者點了點頭:“可以。外面等着。”
三人退出房間。
陸鳴一出簾子,就壓低聲音問:“姜兄,你知道那是什麽槍?”
姜辭搖頭:“不知道。”
陸鳴嘆了口氣:“那完了。這老頭挂這槍挂了快一個月了,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多少,沒一個能說出來的。我看咱們今天是白來了。”
姜辭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邊,在椅子上坐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裏搜索那些記憶。
那些年讀過的史書,看過的古籍,研究過的文物,一頁一頁在腦海裏翻過。
碧綠色的槍身。三棱形的槍頭。暗紅色的槍纓。
他在哪裏見過?
燕枭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着他。
陸鳴在廳裏轉了幾圈,也坐下來,不敢打擾。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簾子裏的客人進進出出,換了一批又一批。
富商、獵團首領、家族子弟、散修……每個人進去前都滿懷期待,出來後臉色都不太好看。
姜辭始終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睛。
燕枭看着他,目光裏帶着詢問。
姜辭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巷子。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巷子裏點起了燈籠,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搖曳。
“我想到了。”他輕聲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