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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老者的眉頭越皺越緊,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越動越快,快到幾乎看不清。
燕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姜辭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終于停下來。
他睜開眼睛,松開燕枭的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的祖上。”他說,聲音有些疲憊,“是一位極其強大的武将,他曾用一杆長槍征戰沙場,留下赫赫威名。”
燕枭的喉結動了動。
“你如今英靈虛淡,是因為你與祖上的‘緣’斷了。”老者繼續說。
“想要恢複,需找到一杆與他有關的槍,不是随便什麽槍,而是他生前最趁手的那一杆。持槍在手,血脈共鳴,英靈自會複蘇。”
燕枭皺起眉:“我祖上是誰?”
老者搖了搖頭:“我只能算到這一步。再多,就是天機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血脈裏有很深的傷痕,不止是根基受損那麽簡單。有人動過你的血脈,把某些東西封住了。我算不透,也解不開。”
燕枭的臉色變了一瞬。
姜辭在旁邊聽着,心裏飛速地轉着。
歷史上用槍最出名的武将,一個是項羽,霸王槍,重達一百二十九斤,天下第一;一個是趙雲,龍膽亮銀槍,長八尺,槍頭如龍膽,鋒利無比。
還有馬超的虎頭湛金槍,孫策的霸王槍,羅成的五鈎神飛槍……
如果燕枭祖上真是其中一位,那要找到對應的槍,難度堪比登天。
那些槍,有的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裏,有的被收藏在各大城市的博物館裏,還有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了。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槍有靈,會自己尋找主人。你若與它有緣,它自會出現。若無緣,就算把天下所有的槍都找來,也沒用。”
燕枭沉默了很久。
姜辭看着他,能看到他眼底的釋然。
“多謝。”燕枭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他轉身要走。
姜辭沒有動,他看着老者,忽然開口問:“老先生,你說他的血脈被人動過,是什麽意思?”
燕枭的腳步頓住了。
“有人在他受傷之後,趁他根基不穩,封住了他血脈裏的一些東西。不是普通的封印,是很高明的手法,帶着因果之力。所以我說,我算不透。”
姜辭的眉頭皺起來。
他想起燕枭說的那些話,家族旁支趁機奪權。
一個不能召喚完整英靈的少城主,沒資格繼承城主之位。
如果那個旁支不只是奪權,還做了什麽別的事呢?
如果燕枭的英靈不是自己消散的,而是被人封住的呢?
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他看到燕枭的臉色已經變了,臉上的表情變成憤怒、痛苦、還有一種被欺騙了多年的茫然。
“燕枭。”姜辭輕聲叫他。
燕枭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老者看着他們,緩緩說:“我能算的,已經算了。再多,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把那杆碧綠色的長槍取下來,遞給姜辭。
姜辭愣住了:“這是……”
“拿着。”老者說,“這槍在這裏挂了二十年,沒人能說出它的來歷。你能說出來,就是和它有緣。”
姜辭看着那杆槍,沒有接。
“我不能要。”他說。
“不是白給你。”老者說,“我有一個條件。”
姜辭看着他。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觀你面相,你身上有大因果。不是這個時代的因果,是很久以前的東西。我看不透你,但我知道,你和我這杆槍有緣。”
他頓了頓,又說:“拿着它。以後如果遇到能用它的人,就傳給那個人。如果遇不到,就留着。這槍在你手裏,比在我手裏好。”
姜辭看着那杆槍,又看了看燕枭。
燕枭也在看着那杆槍,他的目光落在那碧綠色的槍身上,眼底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姜辭忽然想到,如果燕枭要找的是他祖上的槍,那這杆槍,會不會就是?
不,不可能。綠沉槍是姜維的,姜維姓姜,不姓燕。
可是,姜辭突然又想到,很多人會為了避難而改掉自己的姓。
姜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雙手接過那杆槍。
槍比他想象的要重,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多謝老先生。”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老者擺擺手,坐回案幾後面,閉上眼睛。
“去吧。”他說,“緣起緣滅,自有天定。”
三人退出房間。
出了小樓,天色微黑,到處亮起了燈,但是小樓依舊圍滿了很多人。
陸鳴看看姜辭,又看看燕枭,小聲說:
“姜兄,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三國、姜維、綠沉槍……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姜辭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是真的,畢竟那位老者都已經承認,我也沒必要說話騙你。”
聽到這兒,陸鳴有些興奮又有些好奇的又問:“那姜兄你可知道天下十大名槍都有哪些?可否一一說來聽聽?”
“自然是知道,”姜辭看了一眼陸鳴,緩緩開口又說:“天下十大名槍,排名第十的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