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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挽起袖子,正要揉面,忽然聽到村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擡起頭,看到幾個人正往村裏走。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穿着一身錦袍,腰間挂着一塊玉佩,身後跟着四五個護衛。
那人走得很快,目光在村裏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麽。
姜辭的心沉了一下,下意識在神識裏溝通李白。
由于平靜的過去了大半個月,姜辭放下了戒心,李白也耐不住寂寞,出去尋靈果去了。
如今,李白正在30公裏,他說至少要半個小才能趕過來。
姜辭看着那人,發現那人的穿着打扮,和城裏那些家族子弟一模一樣。
他低下頭,繼續揉面,裝作沒看見,但那群人已經朝棚子這邊走過來了。
“你就是姜辭?”那年輕男人站在棚子外面,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姜辭擡起頭,看着那人。
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眉毛細長,嘴唇薄,一副精明相。那眼神裏帶着審視,還有一絲倨傲。
“我是。”姜辭說,“你是?”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白白淨淨的臉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那是他在城裏買的那件,花了一個灰幣,料子不錯,穿在身上确實像那麽回事。
“聽說你說出了蔔無卦手裏那件古物的來歷?還知道十大名槍的下落?”那人開門見山地說。
蔔無卦就是那名算命老者的名字。
姜辭的眉頭微微皺起,果然來了。
“我只知道槍的名字和來歷,不知道它們如今在何處。”
那人的臉色變了,變得有些不耐煩:“別裝了。你能說出綠沉槍的來歷,能說出十大名槍的排名,怎麽可能不知道它們在哪裏?你肯定是想自己私吞,對吧?”
姜辭看着他,心裏有些無奈。
這人根本不聽他說什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猜。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平靜,“我只是在家裏藏書上看到過這些記載,僅此而已。”
那人不信,往前逼了一步:“我是王家嫡子,王崇。在這天樞城,我王家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你識相的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報酬好商量。不識相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姜辭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
他知道這種人,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覺得所有人都該聽他的。
你越退讓,他越得寸進尺。
他正要開口,一道黑影忽然擋在他面前,是燕枭。
那人不知什麽時候來的,站在棚子外面,手裏提着那杆漆黑的長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崇,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
王崇被那目光盯得心裏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護衛立刻上前,把他護在身後。
但那些護衛也只是凡階、士階的水平,面對王階九星的燕枭,連手都不敢擡。
“滾。”燕枭只說了一個字。
王崇的臉色變了又變,想說什麽,但看着燕枭那雙眼睛,把話咽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帶着那群護衛,灰溜溜地出了村。
姜辭松了口氣,他看向燕枭,輕聲說:“謝謝。”
燕枭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那群人走遠。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他們還會來。”
姜辭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知道。”
那人沒找到想要的答案,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只來了一個人,下次可能會來更多。
這裏沒有律法,沒有規矩,只有拳頭。
王家的勢力雖然在天樞城裏,但要在城外對付一個聚集地,也不是做不到。
“不用擔心。”燕枭說,聲音很低,“有我在。”
姜辭看着他,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回到竈臺前,繼續揉面。
接下來的幾天,又來了幾撥人。
有的是城裏的家族子弟,有的是獵團的人,還有幾個散修,都是聽說了十大名槍的事,跑來問姜辭要線索的。
姜辭每次都說一樣的話——我只知道槍的名字和來歷,不知道它們在哪裏。
有人信了,走了。
有人不信,想耍橫,但看到燕枭站在旁邊,還有一個英靈也護着姜辭,就識趣地走了。
村裏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最近總有不認識的人來,而且都是來找姜辭的。
芸娘有些擔心,私下問姜辭是不是惹了什麽麻煩。
姜辭笑着搖頭,說沒事。
但他心裏清楚,這件事沒那麽容易過去。
不過姜辭倒也不擔心,畢竟他身邊還有李白這個青蓮劍仙,又有燕枭護着。
再不濟,他還能再召喚出一個歷史英靈出來。
這天傍晚,姜辭收攤後,一個人坐在棚子裏發呆。
燕枭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着,看着遠處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過了很久,姜辭忽然開口:“你說,你的祖上會不會是項羽或趙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