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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質溫潤,雖然蒙着一層灰,但擦掉之後,能看到裏面流轉的光澤。
他把玉鹿翻過來,背面刻着幾個字——太小了,看不清。他把玉鹿收進布袋裏。
“找到了什麽?”燕枭走過來。
“玉鹿。”姜辭說,“明代的?也可能是更早的。”
燕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三人又找了一陣,但再也沒有找到完整的文物。
碎片很多,完整的很少,能帶走的就更少了。
天色越來越暗,或者說,秘境裏的灰黃色天光越來越暗,穹頂上那道灰黃的光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像一盞快要燒完的油燈。
姜辭知道,該離開了。
他看了一眼布袋裏的東西,木盒、玉鹿,兩樣。
不多,但也不算空手而歸。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
“走吧。”燕枭說。
姜辭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廢墟的另一頭,墨塵羽還在那裏翻找。
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快了,背上的翅膀微微張開,像是在随時準備起飛。
韓信從廢墟高處跳下來,青龍戟在手中轉了一圈,收在身後。
他說,“秘境入口的藍光在變弱,再不走,可能就出不去了。”
三人朝秘境入口走去。
姜辭走在中間,燕枭在前面,韓信在後面。
走出幾步,姜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個盒子,小心點。有些東西,打開的方式不對,會毀掉裏面的東西。”
姜辭回過頭。
墨塵羽沒有轉身,還在低頭翻找,背上的翅膀微微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氣流。
“多謝。”姜辭說。
墨塵羽沒有回應,繼續翻找着自己的那片廢墟。
三人繼續往前走。
姜辭加快腳步,走到入口前。
藍光在他臉上跳動,把那張白淨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先。”燕枭說。他走進藍光,身影被吞沒,消失了。
姜辭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去。
藍光吞沒他的身體,那股失重感又來了——像是從高處墜落,又像是被什麽力量托起來。
他閉上眼睛,等待着。
腳下忽然踩到實地,他睜開眼睛。
外面是夜晚。
天已經黑了,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頭頂,月亮還沒出來。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帶着草腥味和土腥味,和秘境裏那股陳腐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姜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肺裏灌滿了活着的味道。
燕枭站在旁邊,正在系馬鞍。
他動作很快,幾下就把缰繩從枯樹上解下來,檢查了一遍馬腿和馬掌。
韓信随後出來,藍光在他身後閃爍了一下,然後裂縫開始收縮,邊緣的藍光從兩端向中間彙聚,裂縫越來越小,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一條線,然後消失了。
那片空間恢複了正常,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姜辭看着那道裂縫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長着銀灰色翅膀的年輕人,留在了裏面。
入口消失了,他怎麽出來?
他正想着,燕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秘境入口不止一個。消失了一個,還有別的。只要秘境不塌,總能找到出路。”
姜辭點頭,把布袋背好。
“走吧。”燕枭說。他翻身上馬,把手伸向姜辭。
姜辭握住那只手,被拉上馬背。
燕枭随後上來,坐在他身後。
馬跑起來,蹄聲在夜色中悶悶地響着,像敲在鼓上。
姜辭靠在燕枭的懷裏,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秘境裏的事——那些廢墟,那些異族,那個盒子,還有那個長着銀灰色翅膀的年輕人。
“在想什麽?”身後傳來燕枭的聲音。
“那個盒子。”姜辭說,“墨塵羽說,打開的方式不對,會毀掉裏面的東西。”
燕枭沉默了一會兒,說:“他說得對。有些文物,自帶保護機制。強行打開,裏面的東西就沒了。得找到正确的方法。”
姜辭點頭。
他想起那個木盒,嚴絲合縫的蓋子和盒身,沒有鎖,沒有扣,像天生就是一體的。
那種盒子,他在書裏見過——漢代有一種機關盒,叫“陰陽鎖”,沒有鑰匙孔,沒有鎖扣,只有懂得機關的人才能打開。
打開的方法,通常是按壓、旋轉、滑動某個特定的位置,順序錯了,盒子就會自毀。
“你見過這種盒子?”姜辭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