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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松了一口氣,終于回來了。
進村的時候,天剛亮。
晨霧還沒散,白茫茫的,把整個村子罩在裏面。
馬蹄聲在霧中悶悶地響,驚動了早起的人。
芸娘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身上還系着圍裙,手上沾着面粉。
她看到姜辭從馬上下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回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臉上是笑的,“平安回來就好。”
姜辭點頭,沖她笑了笑。
幾個孩子也跑過來,圍着姜辭轉,叽叽喳喳地問東問西。
“姜辭哥哥你去哪兒了?”
“找到什麽好東西了?”
“有沒有帶好吃的回來?”
姜辭從布袋裏掏出幾塊肉乾,那是燕枭給他的,他沒吃完,分給孩子們。
孩子們歡呼着跑開了。
李白飄在棚子上面,手裏拎着酒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看到姜辭,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不饒人:“喲,回來了?找到什麽好東西了?讓我看看。”
姜辭從懷裏掏出盒子,在李白面前晃了晃。
李白的眼睛頓時亮了,酒壺都扔到一邊,飄下來湊近看,嘴裏啧啧稱奇。
“好東西啊。漢代的?雲氣紋?這工藝,不是普通工匠能做的。”
姜辭沒有理他,徑直走進雜物間。
燕枭跟在後面,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走進來了。
房間還是老樣子,姜辭把布袋放在桌上,把盒子取出來,擺在正中間。
木盒在晨光中泛着溫潤的光澤,那些雲氣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木頭上流動。
燕枭在對面坐下,看着那個盒子,目光沉沉的。
姜辭伸出手,試着輕輕掰了一下盒蓋,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試旋轉——順時針轉不動,逆時針也轉不動。
按壓,每個面都按了一遍,沒有反應。
滑動,蓋子和盒身之間沒有縫隙,根本滑不動。
所有的常規方法都試了一遍,盒子毫無反應,像一塊整木雕出來的。
姜辭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盒子像一道鎖住的謎題,而他沒有鑰匙。
他盯着那個盒子看了很久,腦海裏翻來覆去地想着那些雲氣紋、那些線條、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漢
代工匠做這種機關盒,喜歡把機關藏在紋路裏。
雲氣紋線條流暢,蜿蜒曲折,本身就是天然的迷宮。
如果把機關藏在某一條紋路的末端,或者藏在某一道轉折的地方,不懂的人根本找不到。
“有細針嗎?”姜辭忽然問。
燕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起來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拿着一根細鐵針回來,遞給姜辭。
那根針很長,很細,尖端磨得鋒利,像是縫紉用的。
姜辭接過針,把盒子湊到眼前,開始沿着雲氣紋的紋路走。
他的動作很慢,針尖抵在紋路的凹槽裏,一點一點地往前滑。
每滑到一道紋路的末端,他就停一下,輕輕按一下。
沒有反應。
換一道,再按,還是沒有。
李白飄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不耐煩了。
“你這得找到什麽時候?要我說,直接砸開算了。”
“不行。”姜辭頭也不擡,“墨塵羽說了,打開的方式不對,會毀掉裏面的東西。”
李白哼了一聲,飄到一邊喝酒去了。
姜辭繼續找。
一道紋路,兩道紋路,三道紋路……這個盒子上的雲氣紋至少有幾十道,每道末端都要試一次。
試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指有些發抖,針尖好幾次都滑出了凹槽。
他深吸一口氣,把針放下,活動了一下手指。
燕枭坐在對面,安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姜辭休息了一會兒,拿起針,繼續找。
又試了十幾道紋路,針尖忽然卡住了。
姜辭的手頓了一下,不是滑出去的那種卡,而是針尖陷進了某個凹槽裏,拔不出來了。
他輕輕按了一下——盒子裏傳來一聲很輕的“咔”,像是什麽東西彈開了。
姜辭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放下針,試着掰了一下盒蓋。
這一次,盒蓋動了一下,但只開了一條縫,又卡住了。
還有一道機關。
姜辭拿起針,繼續在紋路裏走。
這次他找得更仔細了,每一條紋路都不放過。
又試了七八道紋路,針尖再次卡住。
他按下去,“咔”的一聲,盒蓋終于松了。
姜辭放下針,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盒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