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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沒有說話,他知道燕枭說得對。
他坐在那裏想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去的。”
燕枭點了點頭。
姜辭拿着玉鹿和盒子,走回房間。
韓信還坐在門口的石頭上,背對着他,看着遠處的天空。
那個清冷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獨。
姜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把玉鹿和盒子放在兩人之間的石頭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韓信,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韓信沒有回頭,只是說:“說。”
“我要去參加萬族盟會。”
韓信的背影僵了一下。
“人族輸了五十年。”姜辭說,“今年燕枭會去,我也會去。我想試試,能不能帶人族贏一場。”
韓信沉默了很久,他始終沒有回頭,只是看着遠處的天空。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你如今精神力太弱,我受到你的限制,每天只能出來兩個小時。”
“比試的時候,萬一時間到了,我會自動回到你的精神海裏。到時候你一個人站在臺上,對面是異族的年輕強者。你會死。”
“我知道。”姜辭說,“所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打全場,畢竟這不是還有李白嗎。”
韓信終于轉過頭,看着他。
“你這個人。”韓信說,“有時候膽子很大,有時候膽子很小,像是怕死,又像不懼生死。”
姜辭笑了一下:“死有何懼?不過是怕死了無價值。”
韓信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繼續看着遠處的天空。
“如果你要去。”韓信說,“那枚印,給我。”
姜辭愣了一下,然後拿起盒子,打開蓋子,取出那枚金印,遞給韓信。
韓信接過金印,握在掌心。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沒有發抖,手指穩穩地握着那枚小小的金印。
金印在他掌心發出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很柔和,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終于醒過來了。
韓信閉上眼睛,那光從掌心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後整個人都被那層淡光籠罩。
過了很久,光散去。
韓信睜開眼睛,低頭看着掌心的金印。
“我會帶你贏下這場。”韓信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姜辭看着他,想說謝謝,但沒說出口。
他知道,韓信去不只是為了他,也是為了自己。
那枚金印,那些被壓了一千多年的委屈和不甘,需要一個出口。
萬族盟會的比試,也許就是那個出口。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棚子走去。
他要去找李白,問他願不願意去。
李白在棚子上面喝酒,酒壺已經空了大半。
他看到姜辭走過來,晃了晃酒壺,懶洋洋地說:“酒快沒了。你釀的那個,什麽時候能喝?”
“還要等一陣。”姜辭說,“李白,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麽事?”
“我要去參加萬族盟會。”
李白的手頓了一下,酒壺差點掉下來,他坐直了身體,看着姜辭,臉上的懶散消失了。
“你去做什麽?”他問,聲音比平時正經了很多。
“試試能不能帶人族贏一場。”姜辭說。
李白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像是無奈又像是欣賞的笑。
“你這人。”李白說,“看着文文弱弱的,膽子比誰都大。”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說:“行。我跟你去。反正我死了還能再召,怕什麽。”
姜辭看着他,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李白已經死了一次了,如果再死一次,或許下次再也不會被召喚出來。
可他還是願意去參加了危險至極的萬族盟會。
“好。”他說。
李白晃了晃空酒壺,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那你得快點兒釀酒。萬族盟會上,我得有好酒喝。”
姜辭笑了笑,轉身走回房間。
他把那壇正在發酵的酒搬到牆角,檢查了一下封口。
壇子密封得很好,沒有漏氣的跡象。
他用手摸了摸壇身,溫度剛好,不冷不熱。
按照這個進度,再過十天左右,酒就能喝了。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把那枚玉鹿和寫滿文字的粗布放在了一起。
中山靖王劉勝,他默念着這個名字。
他的後代中出了一個人,叫劉備,三國蜀漢的開國皇帝。
這枚玉鹿從劉勝墓中出土,在地下埋了兩千多年,後來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最後流落到秘境裏,被異族找到,又被姜辭帶出來。
姜辭把玉鹿放回布袋裏。
說不定還能靠着這個玉鹿召喚出劉備呢。
姜辭滿懷憧憬的正想着,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