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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消息到手
守門的守衛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看到他們過來,只是擡了擡眼皮,連站都沒站直。
其中一個守衛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思是交錢。
燕枭從懷裏掏出幾個白幣,扔過去。
守衛接住,随手往腰間的袋子裏一塞,擺了擺手,放行了。
姜辭跟着燕枭走進城門。
城門洞不深,只有幾米,走出去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攬月城比天樞城小一些,但更加繁華熱鬧。
街道比天樞城窄,但兩邊店鋪密集得多,一個挨着一個,招牌疊着招牌,幾乎看不到牆面。
賣武器的,賣防具的,賣丹藥的,賣雜貨的,賣情報的,賣奴隸的——什麽都有。
街上的人也比天樞城多,而且什麽樣的人都有。
姜辭看到了蛇族,拖着長長的尾巴在人群中穿行,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不是恭敬,是怕被蛇尾掃到。
姜辭也看到了骨族,佝偻着背,骨刺在背後張開,沒有人靠近它們三尺之內。
并且,姜辭居然還看到了天使族,收攏翅膀站在路邊,和一個人族商人讨價還價,銀灰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天使居然也會讨價還價,看起來一點也不神聖,姜辭想。
姜辭還看到了機械族,原本姜辭以為的機械族是那種長相和人差不多的,結果實際上卻是長相奇形怪狀。
他甚至看到了一個一米高的蜘蛛,如果不是燕枭告訴他,這是機械族的,姜辭還以為這是蜘蛛異獸。
少有人形的機械族臉上都沒有五官,只有一塊平滑的金屬面板,面板上有一道藍色的光橫着掃過去,像是在掃描什麽。
“走。”燕枭低聲說。
姜辭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主街,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比主街窄得多,兩邊是高牆,牆上爬滿了枯藤。
光線暗下來,只有頭頂一條窄窄的天空還亮着。
燕枭走得很快,像是來過很多次。
姜辭跟着燕枭七拐八拐,在巷子裏左轉右轉。
姜辭已經分不清方向了,只是跟着他走。
走了大約10分鐘的樣子,燕枭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木門很舊,門板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
門上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什麽都沒有,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夾在兩堵高牆之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燕枭推開門,走了進去。
姜辭跟在後面。
木門後面是一家酒館。
光線很暗,只有幾盞油燈挂在牆上,火苗搖搖曳曳,把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裏彌漫着劣質酒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氣,像是很久沒有打掃過。
地面是石板鋪的,有些地方裂開了,縫隙裏積着黑乎乎的污垢。
酒館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大半都坐着人。
角落裏坐着幾個蒙面的人,只露出眼睛,看不清面容,面前擺着酒杯,但沒有人喝,像是在等人。
靠牆的一張桌子旁坐着兩個蛇族,蛇尾拖在地上,盤在一起,正在低聲說話,豎瞳在暗光中閃着幽幽的黃光。
吧臺那邊還有一個人,背對着門口,穿着一身灰袍,看不清臉。
吧臺後面站着一個獨眼老頭,頭發花白,左眼戴着一個黑色的眼罩,右眼渾濁,眼白泛黃。
他穿着一件髒兮兮的圍裙,圍裙上沾滿了酒漬和油漬,正在用一塊同樣髒兮兮的布擦一個玻璃杯。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像是那個杯子是什麽寶貝。
燕枭走到吧臺前,敲了敲桌面。
獨眼老頭擡起頭,用那只渾濁的右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
停了大概兩秒,獨眼老頭低下頭,繼續擦杯子。
燕枭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
獨眼老頭擦完一個杯子,放下,拿起另一個,繼續擦。
兩人沉默着,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燕枭開口了,聲音很低,說了幾個字。
姜辭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像是某種暗語,音節短促,不像人族的語言。
獨眼老頭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擡起頭,用那只渾濁的右眼盯着燕枭看了幾秒,然後從櫃臺
羊皮紙很大,折了好幾折,邊緣都磨毛了,上面沾着酒漬和不明來歷的污漬。
燕枭展開羊皮紙,平鋪在櫃臺上。
姜辭湊過來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着字,字跡潦草,有些地方還被水漬洇模糊了,但勉強能辨認。
羊皮紙上寫的是各路異族參賽者的路線和時間。
信息非常詳細——哪個種族、多少人、走哪條路、大概什麽時間經過哪裏,甚至連帶隊者的實力等級都标注了。
姜辭一行一行地看過去,心裏默默記着。
蛇族,三十人,五日後經過白骨原,帶隊者尉階九星,有玉牌五塊。
骨族,二十人,兩日後經過枯木嶺,帶隊者尉階八星,有玉牌三塊。
天使族,十五人,七日後經過風鳴峽,帶隊者尉階九星,有玉牌四塊。
機械族,十人,三日後經過鐵石谷,帶隊者尉階七星,有玉牌兩塊。
還有一些姜辭沒聽說過的種族,名字稀奇古怪,實力參差不齊。
燕枭的手指在羊皮紙上移動,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行一行地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