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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利爪在空中劃出三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奔燕枭的咽喉。
燕枭沒有退,側身閃避,利爪擦着他的脖子劃過,最近的一根爪尖離他的皮膚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沒有去管那道擦過的利爪,長槍從下往上挑起,槍尖直刺魔虎的腹部。
魔虎感覺到了危險,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槍尖擦着它的腹部劃過,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暗紅色的血從血痕中滲出來,滴在透明的石板上。
魔虎落地,退後兩步,深紫色的火焰眼窩劇烈跳動。
它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又擡起頭看着燕枭。
那個傷口不深,但足夠讓它明白,這個人類找到了它的弱點。
燕枭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他踏前一步,長□□出。
這一次他刺的不是腹部,是魔虎的左眼,槍尖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速度快得驚人。
魔虎側頭閃避,槍尖擦着它的眼眶劃過,在眼窩邊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火焰眼窩劇烈震顫。
魔虎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右爪拍向燕枭的胸口。
燕枭沒有閃避,他只是微微側身,讓利爪擦着他的肩頭劃過,肩頭的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上多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他沒有管那些傷口,長槍回旋,槍尖從下往上挑,這一次他刺的是魔虎的咽喉。
魔虎不得不後退,它感覺到了這一槍的威脅。
燕枭的槍法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淩厲到近乎暴烈的打法。
每一槍都留有餘地,每一槍都在試探,每一槍都在尋找。
他在等,等魔虎露出真正的破綻。
暗影魔虎見久攻不下,開始焦躁了,它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但燕枭的防守像一堵牆,把所有的攻擊都擋在外面。
他用最小的移動避開最危險的攻擊,用最少的力氣化解最強的攻勢。
魔虎的攻擊節奏在加快,但它的破綻也在變大。
燕枭注意到了,它的左後腿在每次撲擊後都會微微顫抖,他立刻判斷出,這頭魔虎的左後腿曾經受過傷。
雖然已經愈合了,但留下了暗傷,高強度的戰鬥會讓它舊傷複發。
燕枭沒有再猶豫,長□□出,槍尖精準地刺入膝關節的縫隙。
槍尖刺入的瞬間,魔虎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
它的左後腿猛地一軟,身體向左側傾斜。
燕枭沒有給它調整的機會,長槍回抽,槍杆橫掃,槍杆砸在魔虎的腰側,将它砸得往右側踉跄了幾步。
魔虎的平衡徹底亂了,它的左後腿已經使不上力了,只能用三條腿支撐身體,動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
燕枭踏前一步,長□□出,這一次他刺的是魔虎的咽喉。
槍尖穿透黑霧,刺入魔虎的喉嚨,猩紅氣浪在傷口處炸開,暗紅色的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灑在透明的石板上。
魔虎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地,深紫色的火焰眼窩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它的身體從邊緣開始崩解,化作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燕枭看着魔虎消散,心中想的卻是姜辭,不知道姜辭遇到的是什麽危險。
而姜辭那邊,他站在灰白色的霧氣中,看着那頭正在崩解的石甲蠍。
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月白色湖泊的湖面下降了不少。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霧氣中還有更多的腳步聲在靠近。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從四面八方湧來。
姜辭翻開《唐詩三百首》,手指按在王昌齡的《出塞》那一頁。
一頭又一頭的石甲蠍從霧氣中走出來,它們的體型沒有第一頭那麽大,但數量更多。
整整四頭帥階的石甲蠍,從四個方向同時朝他逼近,蠍尾高高翹起,毒刺在霧氣中泛着幽藍色的光,前螯張開,螯刃上的鋸齒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姜辭深吸一口氣,翻到白居易的《賦得古原草送別》。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金色光芒從書頁中湧出,化作細密的青色草影,草影沒有飄向那些石甲蠍,而是飄向了他自己。
青色草影落在他身上,化作光點融入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光點中湧出,驅散了疲憊,但是精神力上的虧損卻無法補足。
那些石甲蠍看着姜辭被青色草影籠罩,沒有急着進攻。
它們在觀察,在等待,在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
姜辭沒有給它們機會,他翻到王昌齡的《出塞》。
“但使龍城飛将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金色光芒從書頁中湧出,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長弓虛影,箭矢破空而出,射向正面那頭石甲蠍的複眼。
那頭石甲蠍擡起前螯格擋,箭矢射在螯刃上,濺起一串火星。
姜辭沒有停,連續射出三支箭矢,分別射向三頭石甲蠍。
每一支箭矢都精準地射向它們的複眼,逼得它們不得不格擋。
三頭石甲蠍同時擡起前螯,擋住了箭矢,但第四頭石甲蠍從側面撲了上來,蠍尾抽向姜辭的腰側。
姜辭側身閃避,毒刺擦着他的腰側劃過,在衣服上撕開一道口子。
他翻到《俠客行》,金色長劍虛影斬向那頭石甲蠍的前螯。
劍光劈在螯刃上,螯刃被劈出一道裂紋,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來。
石甲蠍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其他三頭石甲蠍趁機同時撲了上來,蠍尾從三個方向抽向姜辭。
姜辭翻開《蜀道難》,念出了那句詩。
“劍閣峥嵘而崔嵬。”
金色光芒從書頁中湧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劍閣虛影,劍閣懸浮在他頭頂,金色的山體擋住了三根蠍尾。
蠍尾抽在劍閣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劍閣虛影劇烈震顫,但沒有碎裂。
姜辭抓住機會,翻到《賦得古原草送別》。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金色草影從書頁中湧出,不是飄向石甲蠍,是飄向劍閣。
草影融入劍閣虛影,那些被蠍尾抽出的裂紋開始愈合。
劍閣重新穩固了下來,金色的山體比之前更加厚重。
四頭石甲蠍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從四個方向同時進攻,蠍尾、前螯、口器,所有的武器都用上了。
姜辭的劍閣在它們的瘋狂攻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他知道撐不了多久了,劍閣的修複速度已經趕不上碎裂的速度。
姜辭不再浪費精神力修複劍閣,而是翻到白居易的那一頁,他沒有念整句詩,只是念出了那五個字。
“野火燒不盡。”
金色草影從書頁中湧出,這一次不是飄向劍閣,是飄向石甲蠍。
草影落在石甲蠍的甲殼上,那些暗紅色的煞氣開始消融,不是被驅散,是被草影中的生命力反向侵蝕。
煞氣在青色草影面前像雪遇到了陽光,從甲殼表面開始消融,露出得脆弱,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石甲蠍們感覺到了危險,它們的攻擊節奏慢了下來。
有的開始後退,有的在用煞氣修補被侵蝕的甲殼,但草影太多了,從書頁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像一條綠色的河流。
河流所到之處,暗紅色的煞氣無聲無息地消融,甲殼上的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蔓延,灰白色的碎片一片接一片地脫落。
四頭石甲蠍同時在青色草影中掙紮,蠍尾瘋狂抽擊,前螯拼命揮舞,口器開合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但它們的掙紮越來越無力,動作越來越慢,從瘋狂到遲緩,從遲緩到僵硬,從僵硬到靜止。
四頭石甲蠍同時倒地,身體化作暗紅色的粉末消散。
姜辭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月白色湖泊的湖面下降了一大截,湖床上的砂礫開始裸露。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霧氣中還有腳步聲在靠近,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多,像是有無數個異獸正在靠近着姜辭。
姜辭站起來,合上書冊,把它收進儲物袋裏,既然不能召喚李白他們,那他不妨試試召喚新的英靈。
否則,要是再來更多的異獸,姜辭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撐得下去。
姜辭深吸一口氣,開口了:“趙雲,字子龍,常山真定人。”
“身長八尺,姿顏雄偉,漢末三國時期蜀漢名将。”
灰白色的霧氣開始翻湧,像被什麽東西攪動了。
“初平二年,趙雲受常山郡百姓推舉,率領本郡義從吏兵投奔公孫瓒。”
姜辭的聲音越來越穩,他能感受得到,趙雲正在回應他的召喚:
“公孫瓒對他說,聽說冀州的人都想依附袁紹,怎麽唯獨你能迷途知返呢?”
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了,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
“趙雲回答說,天下大亂,不知道誰是明主,百姓有倒懸之危。”
“我們常山人經過商議讨論,決定要追随仁政所在。”
“并不是因為我們個人疏遠袁紹而偏向于将軍您。”
姜辭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字字铿锵。
“後來趙雲在邺城與劉備相見,從此追随劉備。”
“先後參加過博望坡之戰、長坂坡之戰、江南平定戰。”
“獨自指揮過入川之戰、漢水之戰、箕谷之戰。每一次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戰果。”
霧氣猛然炸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刺出。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将整片灰白色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霧氣在光芒面前像雪遇到了陽光,快速消融,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
“長坂坡之戰,趙雲單槍匹馬沖入曹軍重圍。懷抱幼主劉禪,在曹操的百萬大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砍倒大旗兩面,奪槊三條,殺死曹營名将五十餘員。”
“後人有詩贊曰,血染征袍透甲紅,當陽誰敢與争鋒。古來沖陣扶危主,只有常山趙子龍。”
話音落下的瞬間,銀白色的光芒猛然炸開,一道人影從光芒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量修長,肩背寬闊,穿一身銀白色的戰甲,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眉如遠山,目若寒星,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張臉帶着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感。
他手中握着一杆銀白色的長槍,槍身通體銀白,刃口泛着幽幽的寒光。
皇階一星的氣息從趙雲身上釋放出來,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趙雲剛剛臨世,隐藏在霧氣中的異獸也出現了,只見其中一只異獸速度極快,看不清身影,直奔姜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