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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聯軍出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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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聯軍出事

姜辭從金色傳送門中走出,落在薪火城的內城廣場上。

晨光剛剛灑落,整座城還在沉睡中。

他站穩身形,金色的傳送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化作光點消散。

他轉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剛邁出兩步,就看到了燕枭。

那個人站在他的院門口,見到他的出現後,黑眸直直地盯着他。

燕枭的眼下一片青黑,下颌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姜辭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燕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回來了?”

姜辭點了一下頭:“我回來了。”

燕枭看着姜辭嘴角那抹笑意,七天來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他的身體先于意識動了,一步跨到姜辭面前,手臂從姜辭的腰側穿過,将他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裏。

燕枭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怕他消失,又像要把這七天的擔憂和恐懼全部揉進這個擁抱裏。

姜辭的額頭抵着燕枭的鎖骨,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伸出手,輕輕拍着燕枭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只受了驚的猛獸。

燕枭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把臉埋在姜辭的頸側,呼吸灼熱而急促。

姜辭去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見了他不認識的人,經歷了他不了解的事。

而他只能在這裏等,什麽都不能做,連姜辭是去做什麽,是死是活,還不會不會回來,都不知道。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戰鬥都讓他難受,比任何傷口都讓他疼。

姜辭感覺到燕枭的情緒在失控的邊緣,他沒有掙紮,沒有推開。

其實姜辭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聖域待上七天,所以他能理解燕枭心中的不安。

畢竟要是燕枭突然不告而別,還整整七天沒有任何消息,他也會着急上火。

燕枭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但手臂還是不肯松開。

過了很久,燕枭才松開手臂,退後一步,垂着眼不看姜辭。

他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那紅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剛才那股沖動退下去之後,羞愧和不安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做了什麽?他一見面就把姜辭抱住了,姜辭會不會覺得他太僭越了?會不會覺得他太放肆了?

燕枭的手指在袖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自己一開口,聲音就會發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暴露出更多不該暴露的東西。

姜辭看着燕枭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裏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手拉住燕枭的衣袖,把他往院子裏帶。

燕枭被拉得踉跄了一步,低着頭跟在姜辭身後,像一只犯了錯的大型犬。

姜辭推開院門,把他拉進院子裏,按在石凳上坐下。

燕枭坐在石凳上,脊背繃得筆直,他不敢看姜辭,只能盯着地面。

姜辭在他對面坐下,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發酸。

因為自己不告而別,還消失了整整七天,燕枭也擔心害怕了七天。

燕枭只不過是情緒沖動抱了一下自己,現在,卻連看都不敢看他,好像剛才那個擁抱是什麽天大的罪過。

姜辭伸手,握住燕枭放在膝蓋上的手,把那只攥得死緊的拳頭一點一點掰開,掌心裏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有兩道已經破了皮,滲出了一點血珠。

姜辭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塊乾淨的布,低頭給他擦拭掌心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怕弄疼燕枭。

燕枭僵在那裏,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姜辭的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帶着微微的涼意,那點涼意從掌心傳上來,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髒,讓他整個人都發麻。

“抱歉,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這麽久,還把自己弄傷了。”姜辭低着頭,聲音中帶着些許愧疚。

燕枭聲音沙啞:“只是破了皮。”

“破了皮也是傷。”姜辭把布收起來,拿出唐詩三百首,擡頭看着他。

燕枭被那雙眼睛看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看透了,所有藏在心底的東西都無所遁形。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草影化作點點的綠意飄進燕枭手心的傷口,很快就把那點小傷恢複好了。

姜辭看着他手上的傷恢複好了後,把唐詩三百首又放回了儲物袋,然後才開口問:

“我離開的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燕枭搖頭:“沒有。薪火城一切正常,沒有人來找麻煩。”

他說完這句,停頓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麽,但又咽回去了。

姜辭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就說。”

燕枭沉默了幾息,才開口,聲音很低:“你去了聖域嗎?”

姜辭沒有瞞他:“對,我在裏面修煉了七天。”

燕枭沒有追問,他知道有些事姜辭不方便說。

姜辭看着他這副克制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人總是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把所有東西都憋在心裏。

“我見到了八位古族族長。”姜辭主動開了口,“他們在聖域裏鎮壓滅世者。”

燕枭猛地擡起頭,黑眸裏閃過一絲震驚。

他之前聽姜辭提起過,滅世者是萬族歷史上最大的災難,是差點毀了整個世界的存在。

而那些古族族長,竟然在聖域裏鎮壓滅世者?

姜辭看着燕枭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他們還說,他們等了我很久。”

“很久是多久?”燕枭問。

“千萬年。”

千萬年,那不是十年百年,不是千年萬年,是上千萬年。

千萬年是什麽概念?燕枭想象不出來。

他只知道,那些人等了一千萬年,就為了等姜辭出現。

這個認知讓他心裏湧起一種巨大的不安,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姜辭對那些人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值得等上千萬年。

那意味着姜辭身上背負着某種他無法想象的責任和命運。

而他卻不能做什麽,甚至什麽也不知道。

燕枭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重新掐進掌心,那種刺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不想讓姜辭看出他的不安,不想讓姜辭覺得他軟弱。

姜辭看着燕枭那只藏在袖中的手,知道他又在掐自己了。

他伸手把燕枭那只手從袖子裏拽出來,果然看到掌心裏又多了幾道指甲印。

“你這個毛病得改。”姜辭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

燕枭想把手縮回去,但姜辭握得很緊,他沒掙開。

“我沒事。”燕枭說,聲音悶悶的。

“你每次說沒事的時候,都是有事。”姜辭看着他,目光平靜但銳利。

燕枭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低着頭,盯着自己那只被姜辭握着的手。

姜辭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燕枭。”姜辭叫他的名字,聲音很平靜,“你在怕什麽?”

燕枭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在怕什麽?他在怕姜辭走得太遠,遠到他追不上。

怕姜辭背負的責任太重,重到沒有人能幫他分擔。

怕有一天姜辭就像當初那樣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後,又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也不會回來。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因為說出來就太越界了。

他和姜辭的關系,說好聽點是經歷過生死的朋友,所以他有什麽資格說這些?有什麽資格讓姜辭為他的恐懼負責?

燕枭的沉默讓姜辭心裏有些發堵,但他沒有追問。

他知道燕枭的性格,這個人把所有東西都往自己肚子裏咽,從來不肯吐出來。

如果逼得太緊,燕枭只會把殼縮得更緊,把牆築得更高。

姜辭松開他的手腕,從石凳上站起來,進了屋子。

燕枭坐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空了的手,心裏像被掏空了一塊。

姜辭松開他了,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覺得他太麻煩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姜辭從屋裏出來,端着一壺茶。

他把一杯茶放在燕枭面前,自己在對面坐下,捧着自己那杯慢慢喝。

茶是普通的花茶,香氣淡淡的,飄在清晨的空氣裏。

燕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熱度從喉嚨蔓延到胃裏,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了一些。

姜辭喝了兩口茶,才開口說正事:“這次在聖域,我的修為提升了。”

燕枭放下茶杯,認真地看着他。

“他們給了我覺醒丹,讓我擁有了靈脈,我的實力也從凡階提升到了将階五星,精神力從将階九星突破到帥階九星巅峰。”

燕枭的黑眸裏閃過一絲亮光,真心為姜辭高興。

“恭喜。”燕枭說。

姜辭笑了一下:“不光是我突破了,嬴政他們也突破了。嬴政恢複到了聖階一星,李白和韓信到了皇階九星,李煜到了帝階三星。”

燕枭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一下,他知道聖階意味着什麽,他也知道這意味着他和姜辭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燕枭低下頭,看着茶杯裏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看不真切。

姜辭看出燕枭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他放下茶杯,看着燕枭。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胡思亂想的。”

燕枭擡起頭,黑眸裏帶着一絲茫然。

“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問了,所以我不想瞞你。”

姜辭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落在燕枭心上。

“不要把我的坦誠變成你自我折磨的理由。”

燕枭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茶杯。

姜辭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看穿了他藏在沉默底下的不安。

他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但姜辭先開了口。

“還有,以後不要掐自己的手了。”姜辭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些指甲印上。

“你這雙手還要拿槍,還要保護你自己,不要把它弄壞了。”

燕枭點頭,像在做什麽鄭重的承諾。

“我在聖域裏,還知道了一些別的事。”姜辭見他情緒平穩後,繼續說道。

燕枭擡起頭,黑眸看着他。

姜辭把聖域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八位古族族長,封印滅世者的禁制,第三件神器的下落,還有英靈的真實來歷。

他說得很慢,每說一句都要停頓一下,給足燕枭消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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