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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感覺到了。”
蛟族龍王點了一下頭,深青色的豎瞳裏閃過一絲複雜,同樣傳音:
“瓶頸開始松動了,最多三年,不,可能更快。”
埃蘭迪爾将掌心的光芒收回去,銀白色的葉片重新融入他的皮膚。
“一旦突破飛升境,我們就不能再留在凡間了。”
飛升境,聖階之上的境界,那是天道為凡間劃下的界限。
一旦突破飛升境,修士的生命層次會發生根本性的蛻變。
凡間的靈氣濃度無法支撐飛升境強者的存在,強行滞留會被天道排斥。
輕則修為倒退,跌落回聖階,重則形神俱滅,再無輪回的可能。
千萬年來,無數聖階巅峰強者都在突破飛升境後選擇了飛升上界。
沒有人能留在凡間,連伏羲和女娲也不行,女娲早已飛升,只留下了一縷神識分身。
蛟族龍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絲不甘。
“到那時,整片大陸将再無真正的聖階強者坐鎮。”
埃蘭迪爾沉默了片刻,淺銀色的瞳孔掃過戰場上正在收殓屍體的各族戰士。
“我雖從未見過滅世者,但是按照推測,滅世者至少是飛升境以上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沒有聖階坐鎮,人族和萬族拿什麽去抵擋。”
蛟族龍王沒有回答,他也沒有答案,因為他也沒見過滅世者,但是卻知道那次和滅世者的大戰中隕落了超過一半的聖階強者,帝階不計其數。
甚至人族最強盛的黃金紀元在那一戰中終結。
而現在千萬年過去,滅世者的封印正在松動,可大陸上的聖階強者卻只有他和埃蘭迪爾兩人。
嬴政和李世民是英靈,不是真正的修士,他們的存在依賴于召喚者的靈力支撐。
埃蘭迪爾和蛟族龍王沒有把這個消息公開宣布,現在不是時候。
巫族雖然被封印了,但蛇族、骨族等五族還在,他們從百年前就不安分,被打了一頓後,雖然安分多了,但依舊處處挑事。
如果讓他們知道聯軍将失去聖階坐鎮,新一輪的戰争立刻就會爆發。
而巫族小世界被封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萬族,各族的反應截然不同。
蛇族大長老在蛇xue深處收到這個消息時,蛇尾猛地抽在岩壁上。
岩壁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
他不敢相信,巫族竟然被聯軍正面擊潰,連小世界都被封印了,那可是巫族的根基。
骨族的骨皇坐在骸骨王座上,他聲音沙啞而刺耳。
“巫族倒了,下一個就是我們。”
百年前,蛇族、骨族、蟲族、血族、影族,五族曾與巫族秘密結盟。
後遭聯軍打擊,幾族雖然明面上沒了來往,但暗地裏依舊有着龌龊交易。
就比如玄屠掌握空間法則,他們曾經抓過人族馴養在碎片小世界裏,為五族提供血肉。
而現在,巫族居然倒了!
如果巫族沒倒之前,五族還敢悄摸摸的殺一點人族,可現在聯軍既然能封印不守規矩的巫族,就一定能騰出手來清算他們。
加上人族可是萬族盟會上的勝利方,他們現在不敢直接明面上攻擊人族,巫族也被封印了,他們的血肉來源徹底沒了!
蛇族大長老連夜召開了五族首領的秘密會議,這一次不是在蛇xue,而是通過傳訊水晶,因為五族首領已經不敢離開自己的老巢了。
蛇族大長老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從傳訊水晶中傳出。
“聯軍一定會清算我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骨皇的聲音從另一塊傳訊水晶中傳來,低沉而冰冷。
“巫族都擋不住聯軍,我們拿什麽擋。”
蟲族女王的精神波動在傳訊水晶中回蕩,尖銳而刺耳。
“我提議,交出部分領地,以換取聯軍的赦免。”
血族親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表情:
“交出領地?你覺得他們會滿足于幾塊領地嗎,他們要的是我們臣服。”
影族族長的陰影在傳訊水晶中若隐若現,聲音像從地底傳來。
“臣服就臣服,總比被滅族強。”
五族首領吵了一整夜,最後也沒有達成共識。
有人主戰,有人主降,有人想逃,有人想拖。
而支持盟約的種族則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各族的使者紛紛向精靈族祖地派遣使者,表達繼續維護萬族盟約的決心。
精靈族祖地的世界樹下,各族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精靈王埃蘭迪爾和蛟族龍王在戰後第一時間召集各族首領。
重申盟約的約束力,盟約的規則必須嚴格執行。
任何種族不得無故侵犯勝利種族的領地,不得私自向勝利種族向發動戰争,違反盟約的種族将受到盟會聯手制裁。
并且精靈王強調萬族盟會五年一比,其中勝利方可以不受侵略,并獲得大量資源。與其想着去侵略其他種族,不如老老實實修煉,提升自己,參加萬族盟會,獲得這些資源。
同時,精靈王和蛟族龍王宣布将對違反盟約的種族進行嚴厲制裁,第一批制裁名單将在近期公布。
姜辭和燕枭作為此戰的關鍵人物,第一次站在了萬族舞臺的正中央。
慶功宴上,各族的使者争相與他們攀談,還有的使者遞上了請柬,邀請姜辭和燕枭去自己的族地做客。
有的使者甚至當場提出聯姻的請求,說自己族中有尚未婚配的公主。
燕枭站在姜辭身側半步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着那些過于熱情的使者。
他的黑眸裏寫滿了四個字——離他遠點。
一個靈貓族的女性使者伸手想要觸碰姜辭的袖子,燕枭踏前半步擋在了她面前。
那個使者被燕枭的眼神吓了一跳,縮回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個海族的男性使者試圖靠近,燕枭橫了一眼過去。
那個使者立刻停住了腳步,尴尬地咳嗽了一聲,轉身去拿靈酒。
姜辭站在燕枭身後,他看着燕枭那雙警惕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燕枭偶爾回頭看一眼姜辭,确認他沒有被那些使者擠到,然後繼續目視前方。
他的眼神很兇,但每次看向姜辭時都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雖然他自己沒有察覺。
慶功宴結束後,萬族聯軍在精靈族祖地舉行了簡短的儀式便各自散去。
姜辭和燕枭沒有随任何一族的隊伍同行,而是選擇獨自返回薪火城。
燕枭禦空飛行,姜辭被他攬在懷裏,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吹得他的發絲向後飛揚。
姜辭靠在燕枭懷裏,能感覺到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燕枭的體溫也透過衣料傳來。
兩人一路很少說話。
燕枭偶爾低頭看姜辭一眼,确認他沒有被風吹得難受,然後繼續目視前方。
他的黑眸裏倒映着遠方的天際線,鐵灰色的雲層在天空盡頭翻湧。
姜辭有時候會擡起頭,恰好對上燕枭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瞬,然後同時移開。
燕枭的耳朵尖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淡粉色,姜辭沒比他好多少。
但他沒有掙開燕枭的手臂,反而往燕枭懷裏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燕枭的手臂收緊了一點點,下巴輕輕抵在姜辭的發頂上,然後繼續飛行。
就這樣飛了兩天一夜,中途只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邊休息了一次。
姜辭用靈泉水煮了一壺茶,遞了一杯給燕枭,燕枭接過茶杯,指尖碰了碰姜辭的指尖。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然後同時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第三天的清晨,薪火城的城牆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那座用普通石頭堆砌的城牆,和上古時代人族的白玉城牆相比寒酸了太多。
城牆上有修複的痕跡,那是不久前一次小規模異獸進攻留下的。
城門口站着幾個守衛,穿着簡陋的皮甲,手中握着長矛。
和姜辭離開時相比,薪火城沒有任何變化。
薪火城南門外,墨塵羽早早收到了姜辭傳回的消息。
他帶着城中的護衛隊站在城門口迎接,銀灰色的翅膀收攏在背後。
看到姜辭和燕枭從空中降落,墨塵羽快步迎上去,銀灰色的翅膀微微張開。
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确認他們沒有缺胳膊少腿,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回來了就好。”
顧清歡也跑過來,肩上坐着巴掌大的鐘蝶生。
鐘蝶生的蟲翅微微扇動,白發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紫黑色的瞳孔看着姜辭,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顧清歡就沒有那麽矜持了,他直接拉着姜辭的袖子把他轉了一圈。
确認姜辭身上沒有重傷的痕跡,然後又看向燕枭,同樣的動作。
燕枭有些不自在,但沒有拒絕,只是僵硬地站着讓她檢查完。
“你們這幾天到底去了哪裏,修為怎麽會漲這麽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