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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自英娥城的醫者成功召喚出了唐代的藥王孫思邈,皇階八星。
一個來自瑤光城的鐵匠成功召喚出了戰國時期的歐冶子,皇階五星。
一個來自開陽城的讀書人成功召喚出了西漢的司馬遷,皇階六星。
一個來自玉衡城的傭兵成功召喚出了南宋的岳飛,帝階一星。
那人本來是傭兵團裏一個普通的傭兵,連士階修為都沒有。
他成功覺醒血脈、召喚出岳飛之後,修為直接突破到了帥階九星。
整個玉衡城都轟動了,所有人都開始學習這個血脈覺醒法。
血脈覺醒的人數越來越多,召喚出來的英靈也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尉階、将階,到後來的帥階、王階,再到皇階、帝階。
短短三個月,人族新增了超過五百名召喚者,其中帝階一人,皇階二十餘人,王階近百人。
但更重要的事情在于,這些英靈無論是從文物中喚醒,還是從血脈中降臨,他們都擁有自我意識。
他們能說話,能思考,能感知,能感知到召喚者的情緒。
這些英靈之中,多的是經驗豐富的前朝老将、帝王心腹、謀臣能士。
他們開始主動指導自己的召喚者修煉,傳授戰技,講解兵法。
甚至還有幾位擅長政務的英靈,主動幫着各城的城主處理起了文書和賬簿。
薪火城核心區的那座學堂,如今已經擴建了三倍,學生也從最初的幾十人擴充到了三百多人。
姜辭坐在藏淵閣二層的書房裏,翻看唐驚鴻送來的統計簿。
上面記錄着過去三個月人族新增的召喚者數量。
他的手指在簿子上緩緩滑過,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了簿子。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隐約能辨認出是在念《千字文》。
他坐在那裏聽了一會兒,微微勾唇。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血脈覺醒法像一陣風,從薪火城吹向各城,又從各城吹向更偏遠的聚集地,整個人族的地盤上都在談論這件事。
而姜辭的大名又一次的出現在了人族口中,大家都說薪火城的城主姜辭人帥心善實力強,還建了一座不論出身的城,誰都可以進入這座城。
那些原本在荒野上掙紮求生的流民聽到消息後,開始拖家帶口地朝薪火城方向趕來。
他們走破了鞋,磨爛了腳,但沒有人停下腳步。
只因為他們從過路的商隊口中,聽說薪火城的城主姜辭免費傳授修煉功法,不管什麽出身都能學到本事,城裏不歧視流民,不欺負窮人,只要肯乾就有飯吃。
第一批流民到達薪火城的時候,南門外的空地上擠滿了人。
他們衣衫褴褛,面黃肌瘦,懷裏抱着孩子,肩上扛着破包袱。
他們站在城門口,仰頭看着那座青灰色的城牆,看着城牆上刻着的“薪火城”三個字。
劉管事從城牆上跑下來,帶着護衛們分發粥和乾糧,安排臨時帳篷。
消息傳開後,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流民陸續到達。
薪火城的外城很快就住滿了人,街道上擠得水洩不通。
就連內城的空房子也全部分配了出去,核心區的學堂和練功室更是人滿為患。
劉管事找到姜辭的時候,手裏攥着一份寫滿了字的方案書。
他站在藏淵閣二層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聲音有些急。
“先生,外城真的住不下了,新來的人只能住在南門外的帳篷裏。不是長久之計,得擴建。”
姜辭從案後擡起頭,接過方案書翻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末尾簽了字。
“按方案執行,需要什麽物資直接去找墨塵羽調。”
劉管事接過方案書,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轉身跑下樓去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擴建工程就開始了。
工匠們在南門外丈量土地,畫線、打樁、放樣。
新的城牆地基沿着高地南側延伸出去,一車一車的石頭和水泥從北山腳下運過來。
工匠們分成三班晝夜輪替,磚窯裏的火日夜不熄,去各城購買的物資也陸續運到。
新建的外城比舊外城大了整整兩倍,靈能樁沿着新街道安裝了三根,淡藍色的光芒在入夜後亮起,把整片新區照得亮堂堂的。
芸娘的包子鋪在新區開了一家分店,門面比老店大了三倍。
阿木和阿蘿各自管着一家店,姐弟倆忙得腳不沾地。
周管事的攬月城商會在薪火城開了第三家分號,鋪面比前兩家都大。
門口挂着兩盞靈能燈,紅綢招牌在風中飄動。
周管事親自坐鎮新店,每天站在門口招呼客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
他見到姜辭路過時,遠遠就迎上來,拱手行禮,嘴裏說着“先生辛苦了”。
最讓姜辭意外的是顧清歡。
自從顧清歡能修煉後,先是被編入護衛預備隊。
後來因為在一次小型異獸侵襲中表現出色,被提拔為正式護衛。
接着又因為訓練刻苦、戰技出衆,被劉管事舉薦為護衛長。
如今他手下掌管着一百多個護衛,每天帶着他們在城牆上巡邏,在城門口查驗進出人員。
他站在城門口,腰杆挺得筆直,和半年前那個靠在鐘蝶生懷裏、連站都站不穩的瘦弱青年判若兩人。
鐘蝶生變小後一直坐在他肩頭,白發垂在他胸前,蟲翅微微收攏。
他的紫黑色瞳孔淡淡地掃視着四周,時不時用蟲翅蹭一下顧清歡的脖子。
顧清歡早就習慣了,偶爾在巡邏的空隙裏側過頭,用手指輕輕碰一下鐘蝶生的頭頂。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些人還會朝鐘蝶生打個招呼,喊一聲“鐘先生早”。
鐘蝶生從來不搭理,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但顧清歡說,他心情好的時候會扇扇翅膀,那就是回應了。
薪火城在短短幾個月內從一個聚集地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大城。
人口從聚集地最初的幾十人增長到了十幾萬人,街上的行人和商販摩肩接踵,叫賣聲和讨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其中還有不少與人族通商的異族,他們都是來買聚靈陣的陣盤的。
這聚靈陣,還是姜辭從上古時期學會的,他把這個陣法教給了墨塵羽,然後又由墨塵羽教給薪火城的其他人。
本來一開始姜辭是覺得人族地盤靈氣分散,不利于修煉,所以才拿出了聚靈陣,由他帶領學會聚靈陣的人,在城中布陣,讓靈氣聚攏,好讓城裏的人能夠更好的修煉。
而且姜辭還拿出了從女娲那裏拿到的幻靈草種子種在了薪火城的周圍,并且不許任何人踩踏傷害這些幻靈草,只因為幻靈草長成之後,可以釋放出靈氣。
聚靈陣加上幻靈草,兩兩相加,這也就導致薪火城內靈氣極盛,來薪火城的人都感受到了異樣,其中有異族高層,也有其他的人族高層來詢問姜辭。
姜辭意識到這兩東西價值極高,于是開始用這兩東西通商,聚靈陣的陣盤一般是拿黑幣購買,而幻靈草的話,則是由各族靈草拿來換。
當然,幻靈草畢竟種植了那麽大一片,也有人想偷盜幻靈草,可是姜辭早就讓李白和韓信輪流去巡邏,抓到就死,死了十幾個異族以後就沒人敢來了。
各城的常駐使者在薪火城設了辦事處,門面排了一整條街。
并且,由于上次萬族盟會天使族違反盟約,對人族下手,精靈皇做主讓天使族賠了當時參加萬族盟會的人每人一塊靈地。
薪火城這邊三人直接選了挨在一起的靈地,于是靈田的規模也擴大了兩倍多,靈植隊的人手增加到了三百人。
靈草的長勢極好,綠油油的一片,遠遠望去像一條綠色的河流。
而張仲景的濟民堂裏收滿了學徒,診臺上擺放着各種草藥。
傷病患者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再也沒有人因為小病拖成大病。
英靈殿的香火從未斷過,陳昭的牌位依然擺在最中央的位置,牌位前的香爐裏三炷香日夜不熄。
姜辭每天清晨都會去英靈殿站一會兒,給陳昭上一炷香,然後轉身離開。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牌位前,看着那縷青煙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緩緩飄散。
站夠了時間他就轉身離開,不說什麽話,也不做什麽多餘的事。
薪火城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姜辭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滅世者的封印雖然暫時穩定,但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沖破牢籠。
精靈王埃蘭迪爾和蛟族龍王随時可能飛升,到那時萬族盟會将失去最強的守護者。
而人族雖然新增了大量的召喚者,但真正的頂尖戰力依然稀缺。
他需要繼續變強,需要帶着人族變得更強,強到能在滅世者降臨的那一天,有足夠的實力站在它面前。
這天深夜,姜辭修煉完《長生訣》後沒有立刻休息。
他獨自走上新建的城牆,站在城樓最高處,仰頭看着頭頂的月亮。
自從幻靈草大量種植之後,人族境內靈氣變多,天空中的鐵灰色雲層漸漸散去,月亮重新露出了真容。
那月亮和他穿越前看到的月亮一模一樣,又圓又亮,照得荒原一片白晃晃的。
姜辭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那些日子。
那些記憶已經越來越模糊了,像隔着一層霧,看不真切。
而這個世界的人、事、物,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燕枭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步伐不重,但姜辭一聽就知道是他。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燕枭在他旁邊坐下,黑眸順着姜辭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向來冷峻的黑眸照得柔和了幾分。
姜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燕枭的下颌線在月光下格外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緊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月亮。
兩人安靜地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走到了頭頂。
月光傾瀉在城牆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個影子靠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姜辭開口了,聲音很輕:“燕枭,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
燕枭沉默了一會兒,黑眸沒有離開月亮,但他的聲音低沉:
“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他說得很平靜,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沒有思考,像一口答應下來的承諾,早就在心裏想過無數遍。
姜辭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到的答案大概會是“守護這座城”或者“讓人族變得更強”這類話。
但燕枭說出來的話,讓他的心髒猛的跳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姜辭轉過頭,對上那雙黑眸。
月光落在燕枭的臉上,把那雙向來沉沉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那雙眼睛裏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就那樣直直地看着他。
姜辭看了幾秒,然後轉回頭,繼續看着月亮,但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廓一直紅到耳根,那抹紅色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燕枭注意到了那抹紅,他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