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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水汽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
他的骨架纖細,肩線流暢,腰身很細,皮膚在晨光下白得像瓷器。
燕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後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姜辭注意到他的反應,嘴角彎了一下,率先踩進溫泉池裏。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從腳踝漫到小腿,再漫到腰際。
他整個人沉進水裏,靠在池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服。”他閉着眼說。
燕枭站在池邊猶豫了一下,才踩進水裏,他入水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激起水花,水面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選了姜辭對面的位置坐下,隔着氤氲的水汽,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上。
姜辭睜開眼,看着對面的燕枭。
水汽模糊了他的輪廓,但姜辭還是能看清楚燕枭的頭發被水汽打濕,貼在額前和頸側,水珠順着他下颌的線條滑下來,滴進水面。
他坐在池壁邊上,水面剛好沒過他的胸口。
鎖骨和水面齊平,肩線的弧度被水汽柔化了,但依然能看到
姜辭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
兩人确定關系以來,從來沒有真正獨處過。
薪火城裏永遠有人在找姜辭,劉管事、各城使者、各族代表、學堂的夫子、萬族盟會的執事。
每天從天亮忙到天黑,回到小院的時候兩人都累得不想說話,倒頭就睡。
就算偶爾有片刻空閑,也是在書房裏,一個處理公務,一個在旁邊陪着。
像現在這樣,遠離薪火城,遠離所有人,只有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過。
姜辭在水中站起來,往燕枭那邊走了兩步。
水波蕩開,推着蒸騰的水汽在兩人之間翻湧。
燕枭看着他走過來,身體微微繃緊,但沒有後退。
姜辭在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着他。
水汽模糊了視線,他只看到燕枭仰起臉,黑眸裏映着他的影子。
姜辭伸手撥開燕枭額前濕漉漉的發絲,指尖觸到他的眉骨,他的手指順着燕枭的眉骨往下滑,滑過太陽xue,滑到耳側。
燕枭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姜辭的指尖上。
那個吻很輕,但姜辭覺得被吻到的地方像被燙了一下。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燕枭的眼睛在這種距離下看起來更黑了,黑得像深淵,但裏面只裝着姜辭一個人。
姜辭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捧住燕枭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燕枭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手臂從水下擡起來,環住姜辭的腰,把他整個人拉進懷裏。
水花濺起來,潑在兩人身上。
姜辭跨坐在燕枭腿上,雙手攬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嘴唇很軟。
燕枭的呼吸亂了,扣在姜辭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他在回應,但回應得很克制,像是在怕弄碎什麽東西。
姜辭退開一點,額頭抵着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燕枭近在咫尺的眼睛,低聲說:“不用那麽小心。”
燕枭的手收緊了一下,手背上浮起青筋,然後他翻身把姜辭抵在池壁上。
姜辭的後背貼上溫熱的石壁,身前是燕枭滾燙的胸膛。
兩人貼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覺到彼此心髒的跳動。
燕枭低頭看他,姜辭仰頭,迎上他的目光,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燕枭的身形比他大了整整一圈,肩寬、胸厚、手臂的圍度,都比他大出不止一個量級。
姜辭骨架纖細,肩線流暢,鎖骨突出,腰身窄得燕枭兩只手就能環住。
燕枭的目光落在他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覆在姜辭白皙的皮膚上,膚色差了一整個色號。
姜辭的腰在他掌下顯得更細了,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斷。
燕枭沒有用力,他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着那片皮膚。
姜辭被他摩挲得有些癢,扭了一下腰,伸手去扯燕枭還貼在額前的濕發。
“你摸夠了沒有?”
燕枭沒有說話,另一只手也覆上來,兩只手同時握住他的腰。
他低着頭,濕漉漉的發絲垂下來,發梢掃在姜辭的鎖骨上。
姜辭被他弄得有些癢,又想笑又想躲,但腰被他握着,躲不開。
他乾脆不躲了,伸手探向燕枭的小腹。
燕枭的腹肌在他指尖碰到的那一刻驟然繃緊。
姜辭的手指從他腹肌的輪廓上滑過去,一條一條地數。
八塊腹肌,塊塊分明,在水汽的浸潤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腹肌上的水珠順着肌肉的溝壑往下淌,淌過他的人魚線,滴進水面。
姜辭的手指停在他人魚線的末端,擡頭看了燕枭一眼。
那個眼神裏帶着笑意,也帶着某種邀請。
燕枭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姜辭的鎖骨上,然後是頸側,然後是耳根。
姜辭仰起頭,後腦抵在池壁上,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喘息。
燕枭的吻一路往下,親過他的鎖骨,親到他胸口的位置,停下來。
他把臉埋在姜辭胸口,手臂緊緊環着他的腰,一動不動。
姜辭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皮膚上,帶着輕微的顫抖。
他伸手摸了摸燕枭後腦勺的頭發,輕聲問:“怎麽了?”
燕枭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上來:“怕弄疼你。”
姜辭的手停在他頭發上,然後彎起嘴角笑了。
他低頭親了一下燕枭的發頂,說:“我不怕疼。”
燕枭擡起頭看他,黑眸裏翻湧着濃烈的情緒。
姜辭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的濕痕,不知道是溫泉水還是別的什麽。
“燕枭,”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很溫柔,“我是你的。”
燕枭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用力吻住了姜辭。
這個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姜辭回應着他,手臂纏上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水波蕩開,一圈一圈地推向池邊,拍在石壁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紫色野花的香氣被水汽裹挾着飄過來,混在硫磺味裏,變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燕枭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吻從姜辭的嘴唇移到下巴,移到喉結,移到鎖骨。
每落一個吻,他都會停一下,像是在确認姜辭沒有不舒服。
姜辭被他親得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裏,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輕輕抓着。
“你屬狗的嗎?”姜辭笑着罵他,聲音卻軟得不成樣子。
燕枭停下來,擡頭看他,黑眸裏帶着一點茫然和緊張。
姜辭看着他那副表情,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把他拉上來,主動吻住他。
“繼續,”他在燕枭唇邊低聲說,“別停。”
水汽越來越濃,把兩個人的身影裹在裏面。
只看得到一個高大的暗色輪廓和一個纖細的白色輪廓貼在一起,在水汽中若隐若現。
偶爾有水花濺起,偶爾有一聲輕笑,偶爾有一聲低沉的喘息。
山谷裏的紫色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晃。
太陽從東方升起來,又慢慢往西邊滑。
姜辭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他只記得最後被燕枭從溫泉裏撈出來,用外袍裹好,抱在懷裏。
燕枭坐在池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把他放在腿上,用袖子擦他臉上的水珠。
姜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燕枭低着頭,認認真真地給他擦頭發。
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活像是要上戰場了。
姜辭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赤裸的胸膛:“你這個樣子真該讓那些異族看看。”
燕枭握住他作亂的手指,低聲說:“只給你看。”
姜辭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他靠在燕枭懷裏,感受着傍晚的風從山谷那頭吹過來,帶着野花的香氣和溫泉的硫磺味。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時,燕枭才抱着他站起來。
姜辭已經醒透了,但他沒有掙開,繼續窩在燕枭懷裏。
燕枭給他穿好衣袍,系好系帶,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照顧什麽稀世珍寶。
穿好之後,燕枭攬住他的腰,禦空而起。
山谷在腳下越來越小,紫色野花變成一片模糊的影子,溫泉池變成幾面小小的鏡子。
姜辭靠在燕枭懷裏,仰頭看天。
滿天的星鬥鋪展開來,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綢布上撒了一把碎鑽。
銀河橫貫天際,從東邊的山脊一直延伸到西邊的地平線。
燕枭帶着他在星鬥下飛,風從兩人身邊掠過,帶着夜晚特有的清涼氣息。
姜辭看着星星,忽然說:“以後我們經常出來吧。”
燕枭低頭看他。
姜辭說:“不一定是這裏,随便什麽地方,只要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燕枭沉默了一瞬,然後收緊了手臂。
“好。”他說。
薪火城的燈火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已經是漫天星鬥最亮的時候。
城牆上的靈能燈連成一串,像一條光的項鏈圍在城池四周。
內城的學堂裏還亮着燈,大概是哪個學生在挑燈夜讀。
藏淵閣和英靈殿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
燕枭帶着姜辭降落在小院中。
院子裏的石桌上放着劉管事留的字條,上面寫着幾件需要姜辭明天處理的公務。
姜辭看了一眼,把字條折好放進口袋,沒有立刻去書房,他站在院子裏,仰頭看了一會兒星星。
燕枭站在他身後,安靜地陪着他。
姜辭轉身走到燕枭面前,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今天很好。”他說。
燕枭低頭看他,黑眸裏映着星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以後會更好。”燕枭說。
姜辭笑了,轉身往屋裏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進來吧,今晚不處理公務了。”
燕枭跟着他走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小院的燈火亮了一會兒,然後熄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