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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農聽見了,關切地說:“城主您膝蓋不太好,我家裏有藥酒,回頭給您送一瓶。”
姜辭擺擺手說不用,但老農特別執着,說您為我們做了那麽多事,一瓶藥酒算什麽。
最後姜辭收下了那瓶藥酒,讓随行的侍衛回頭給老農送一袋米作為回禮。
回到住處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姜辭手裏拎着那瓶藥酒,推開門。
燕枭現在已經登堂入室,把整個家都搬來了姜辭小院裏。
他從修煉室回來後,開始了做飯。
燕枭這手藝還是特意去找靈廚學的,靈廚一般是被世家大族養在家中,做的靈食可以幫助修煉。
靈廚掌握着很多菜譜,因為靈廚勢力比較龐大,人族這邊很多掌握菜譜的不是被吸納成為靈廚,就是直接被殺了。
這也就導致了人族這邊的菜譜比較單一,姜辭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做個面條都讓普通人驚為天人,但是在世族眼中,也不過爾爾。
薪火城的這位靈廚是墨塵羽找來的,說是姜辭好歹是個城主,怎麽能沒有靈廚撐面子?
此時姜辭回來後,正好趕上燕枭把飯也做好了。
桌上擺着兩副碗筷,飯菜色香味俱全。
“吃飯。”燕枭見他進來,招呼了一聲。
姜辭把那瓶藥酒放在桌上,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碗裏的菜。
四葷兩素,還有一碗雞湯,湯面上浮着幾顆枸杞,顯然是特意炖的。
“你今天炖的?”姜辭問。
“蘇師傅炖的,我去端了回來。”燕枭說,把雞湯往姜辭面前推了推。
蘇師傅就是薪火城的那位靈廚。
姜辭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很鮮,鹹淡剛好,他的眉毛舒展開來。
燕枭看着他喝湯的樣子,自己才開始動筷子,吃的速度還是很快。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中間偶爾說幾句城裏的雜事。
飯後燕枭去洗碗,姜辭靠在椅背上揉肚子,覺得自己被喂得有點撐。
“你明天少給我盛一點飯,我真的吃不下了。”姜辭朝廚房的方向喊。
“你太瘦了。”廚房裏傳來燕枭的聲音,語氣不容商量。
姜辭翻了個白眼,但是笑容怎麽都壓不下去。
洗完澡之後,兩個人并排靠在床頭,姜辭拿着幾份明天要批的文書在看。
燕枭在旁邊翻一本華夏兵器譜,是姜辭前些日子整理的,還沒裝訂成冊。
翻了沒幾頁,燕枭的手指停在一頁上,那一頁畫的是一杆槍,旁邊的名字寫的是龍膽亮銀槍。
燕枭記得姜辭誇過這柄槍的主人是一個很英俊的将軍。
他把那一頁遞給姜辭看,姜辭偏頭看了一眼,一下子猜到了燕枭心中的想法,他撸了一下燕枭的腦袋:“平日裏沉默寡言的,醋勁倒是挺大。”
“沒有。”燕枭耳尖紅了,他把那一頁翻過去,繼續往後看。
姜辭看了他一眼,把文書放下來,側過身,把頭靠在燕枭的肩膀上,手指搭在他翻書的手背上。
“耳朵都紅了,還說沒有。”姜辭笑着說。
“一點點。”燕枭補充了一句,偏頭在他發頂上親了一下,然後繼續翻他的兵器譜。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很近。
兩天後的下午,墨塵羽蹲在井邊,正在洗衣服,他把母親的袍子從木盆裏撈出來,在清水中反複漂洗。
袍子是昨夜換下來的,昨天艾希爾不小心打翻了藥,衣服上沾上了藥漬。
他擰乾袍子,水從他的指縫間擠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井邊的石板上。
擰乾之後他把袍子抖開,翻了個面,确認裏外都平整了,才挂到竹竿上。
然後又蹲下去撈第二件,洗得格外仔細。
墨塵羽蹲在井邊的樣子,脊背微微弓着,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幾道舊傷疤。
那些傷疤是他在攬月城做情報販子時留下的,有刀傷,有箭傷,還有一道是燙傷。
但現在他蹲在那裏,只是一心一意地洗衣服,擰衣角的時候眉頭微微皺着,像是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他之前運籌帷幄的情報販子形象判若兩人,更像一個終于找到家的孩子。
墨塵羽從來都不是什麽狠厲的情報販子,他在攬月城裏周旋于各大勢力之間,情報精準,手腕淩厲,從來不吃虧。
但那不過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在這個亂世裏給自己穿上的一身铠甲。
現在铠甲卸下來了,蹲在井邊洗衣服的,就是那個最本真的墨塵羽。
艾希爾坐在門檻上,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臉色比剛來時好了很多。
剛被救出來的那天,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銀灰色的瞳孔空洞無神。
在薪火城住了半個月,每天換藥、吃飯、曬太陽,她的臉頰終于有了一點血色。
她的頭發是銀白色的,和墨塵羽頭發裏那一縷銀白色的發絲一模一樣。
現在頭發被仔細地梳成了一個低馬尾,搭在肩膀上,用一根藍色的布條系着。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在門檻上,看着院子裏的兒子,眼睛裏有光在慢慢亮起來。
這半個月來,墨塵羽每天都會跟她說很多話,說這七十年裏外面發生了什麽。
他說萬族盟會,說人族從連輸五十年到成為第一名。
他說滅世者,說封印松動了,可能幾十年後就會破封而出。
他說精靈王埃蘭迪爾飛升了,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七彩祥雲之中。
他說蛟族龍王也飛升了,臨走前把金龍師兄的心頭血托付給了姜辭。
他說薪火城的城主姜辭,就是他追随的那個人,那個人是述史者,是人族的希望。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艾希爾就靜靜地聽着,從來不打斷他,只是偶爾點一下頭。
有時候她會伸手摸摸墨塵羽的頭發。
墨塵羽每次被摸頭的時候都會安靜下來,低着頭,讓她摸,像一只終于找到巢的幼獸。
今天墨塵羽在洗衣服的時候,又說起了這些事,提到了萬族盟會的決賽。
他一邊擰袍子一邊說:“姜辭在決賽上召喚出了秦始皇嬴政,帝階九星,把蟲族女王直接打爆了。”
他的語氣很随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手上擰衣服的動作都沒有停。
艾希爾原本靠在門框上,閉着眼睛曬太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睜開了眼。
她沒有馬上開口,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塵羽以為她又睡着了,擡頭看了一眼。
艾希爾的眼睛睜着,銀灰色的瞳孔裏倒映着院子裏的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膝蓋上的裙擺,指節捏得發白,翅膀在背後輕輕顫動了一下。
墨塵羽看到她這個反應,立刻放下手裏的衣服,站起來,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水。
他以為是母親哪裏不舒服,轉身去拿桌上的水杯,準備給她倒一杯溫水。
“娘,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端着水杯走過來,彎下腰,把杯子遞到她面前。
艾希爾沒有接水杯,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墨塵羽的臉,像是在确認什麽。
然後她擡起手,不是去接水,而是一把拉住了墨塵羽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瘦,骨節分明,但力量出奇的大,攥得墨塵羽的手腕微微發疼。
墨塵羽愣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低頭看着母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羽兒。”艾希爾開口了,聲音沙啞。
“帶我去見姜辭,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墨塵羽看着她的眼睛,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一下頭,把手裏的水杯放在門檻旁邊。
然後他伸手扶住艾希爾的手肘,把她從門檻上扶起來,動作很輕很穩。
艾希爾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但她很快自己站穩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當天下午,墨塵羽扶着艾希爾走進了議事廳。
議事廳的門大開着,正午的陽光從門口湧進去,在地上鋪了一大片金色的光。
姜辭正坐在案後批文書,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到來人是墨塵羽和艾希爾,立刻放下了筆。
燕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着的是薪火城的城防布局圖,看到來人,也放了下去。
墨塵羽扶着艾希爾的手臂,艾希爾穿着一件素白的長袍,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他們走到議事廳正中的時候,艾希爾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動作。
她輕輕推開了墨塵羽的手,然後她自己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姜辭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她站直了身體,挺起脊背,雙肩後張,銀灰色的翅膀往兩邊微微展開,翅膀在燭光下泛着一層暗淡卻不容忽視的光,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被勾出了一條細細的銀邊。
羽根處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紗布
她的雙手在胸前交叉,右臂疊在左臂上方,手掌平貼在心口的位置,然後微微彎了彎腰。
那是天使族的正式禮節,不是普通天使對普通人行禮的方式,而是高階天使向同等尊貴者致敬時的禮節。
姜辭立刻從案後站起來,他認出了這個禮節的份量,知道不能坐着受這一禮。
“艾希爾女士,您不必——”他開口想阻止。
但艾希爾沒有停下,她微微欠身,翅膀完全展開,在燭光中形成一個完整的弧度。
燭焰被翅膀扇起的微風拂動,在她背後的牆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羽翼狀陰影。
然後她直起身,銀灰色的瞳孔直視姜辭的眼睛,目光沉靜而清明。
墨塵羽站在旁邊,看着她行禮的背影,沒有上前去扶,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目光一直落在母親的脊背上。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和他認知裏不一樣的艾希爾,不是那個蜷縮在囚牢角落裏的憔悴女人。
而是一個真正的大天使之女,即便折翼七十年,骨子裏的驕傲和體面也從未被磨滅。
姜辭沉默了一會兒,說:“艾希爾女士,您有話請講,如果我能解決,我都會竭盡全力的幫助。”
艾希爾收攏翅膀,站直身體,銀灰色的瞳孔裏倒映着姜辭年輕而沉靜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響在安靜的議事廳裏。
“姜城主,我在薪火城住了半個月,聽到了很多事。滅世者的封印松動了,精靈王和蛟族龍王已經飛升,這個世界的聖階強者正在減少。”
她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
“我聽羽兒說,你們很擔心滅世者,但是我的父親,大天使米迦勒,或許能幫忙解決滅世者危機。”
作者有話說:
實在修不出來,直接用劇情章替換成感情章了
順便推一下新開的劇情流預收文
《我靠華夏神明戰萬族》有大綱,300開。
文案:
一覺醒來,秦不渡穿成了平行世界中正在高考的高考生。
好消息:華夏還在。
壞消息:歷史全變了。
秦始皇焚書坑儒後,秦以前的歷史一片空白,大秦未二世而亡,傳承至今,成了華夏帝國。
更糟的是,這裏萬族林立,異獸橫行,人族經常被各族攻擊。
幸好人族十八歲可覺醒文魂,成為“執筆人”,以精神力構築神話故事、寫下判詞,召喚筆下神明,從而有了與異族一戰之力。
如今的高考,就是寫神話故事,召喚筆下神明。
秦不渡穿越來時,這個高考考點正被異獸圍攻,原主也死于獸襲。
血腥撲鼻,殘肢遍地,獸潮還在湧來。
生死關頭,秦不渡精神力爆發,構建出哪吒的故事,判詞落筆:
“兩朵蓮花現化身,靈珠二世出凡塵。
手提紫焰蛇矛寶,腳踏金霞風火輪。”
虛空撕裂,赤紅蓮火沖天綻放。
雲層之上,少年神祇踏火而來。
哪吒,降臨戰場。